豫,赵福金身后的一个侍卫已经站了出来,拍了拍腰间的刀柄,咧嘴一笑:“杜掌柜放心,我陪你走一趟。到了那儿你就说——公主在人间瑶台等着,要想好好活着,就赶紧滚过去。”
杜喜看了看侍卫,又看了看公主,见她面色如常、毫无收回成命的意思,咬了咬牙,一跺脚:“得嘞!小的这就去!”
说罢,领着侍卫匆匆出了门。
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,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杜喜先进来通报:“公主,三位掌柜的都到了。”
赵福金点了点头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三个掌柜的鱼贯而入。走在最前面的是樊楼的孙掌柜,身材圆润,满面红光,穿着一件酱色的绸袍,一看就是个常年跟达官贵人打交道的人物。后面跟着潘楼的周掌柜和任店的吴掌柜,也都是东京城里有头有脸的角色。
三人进了内堂,一见果然是公主端坐主位,连忙上前行礼:“草民等,参见公主殿下。”
赵福金也不叫起,任由他们弯着腰站在那里。她手里翻着那几张契约,慢悠悠地开口道:“三位掌柜的,听说你们有个规矩——人间瑶台的酒和双珍,不许卖给别家?”
三个掌柜的互相看了一眼。孙掌柜直起腰来,陪着笑道:“公主明鉴,咱们三家跟王公子是有契约的。咱们帮他包销,他专供咱们三家,这是互利的事儿……”
“契约?”赵福金把手里的纸挥了挥,“本宫今天叫你们来,就是要告诉你们——契约里那条规定,废了。”
三个掌柜的脸色同时一变。
孙掌柜连忙道:“公主,这……”
赵福金抬手止住他的话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第一,从今天起,人间瑶台的东西可以卖给任何酒楼。而且你们三家以前拿多少货,以后只许多,不许少。第二,价格也要改——瑶台精华液,从四十贯涨到五十贯。瑶台云雪膏从七贯涨到十贯。”
孙掌柜急了:“公主,这价钱一涨,我们那边不好做啊……”
赵福金抬眼看他,目光清冷:“不好做?你们卖六十贯一瓶,赚了二十贯的差价,我们这边几乎成本给你,你还说不好做?本宫给你们涨到五十贯,你们还有十贯的利,够你们吃的了。”
孙掌柜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旁边的周掌柜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,使了个眼色。
三个掌柜的交换了一下眼神,最终孙掌柜咬了咬牙,躬身道:“既然公主发了话,草民等……照办就是。”
赵福金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些:“行了,你们回去吧。以后有什么事,直接找杜喜沟通。”
三个掌柜的应了一声,正要走,赵福金又喊住他们。
“我知道你们什么打算。你们三家跟权贵多有来往,是不是打算让御史台参我啊?”赵福金撇了撇嘴,继续道,“去吧,让御史到我父皇那儿去告我。只要让我查出是你们谁的主意,回头我会好好照顾你们店的生意。”
三人连称“不敢,不敢”,灰溜溜地走出了人间瑶台。
出了门,潘楼的周掌柜低声问道:“孙掌柜,怎么办?要不要跟东家说说,走走上面的渠道?”
孙掌柜一咧嘴:“哪个上面?她上面是谁,你想走官家的渠道吗?这件事儿咱们不用出头。时间长了瞒不住的,御史知道了必然参她——与民争利。到时候自有别人替咱们出头。”
坐在人间瑶台大厅里的赵福金自然不知道他们说的话。此时她正在思考一个问题:洛阳,现在的西京留守是谁来着?
而站在一旁、全程目睹了赵福金这一系列操作的杜喜,整个人都傻了。
这也太霸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