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儿苦。”
“不是,”谢长风舔了舔嘴唇,站起来,“你给我尝尝。”
在陈素充满仇恨的眼神里,他拿筷子挑了一点,放舌尖,吧嗒吧嗒嘴:
“嚯!你还别说,这劲道真不比辣椒差啊。我去……”
他还想再来一筷子,陶罐被陈素一把拿回去,抱到了自己那一边。一脸警惕地看着他。
三个男人重新落座。
府里的下人端上来一坛酒,起开泥封,一人一大碗。
边喝,边聊。
马振邦看着林昭,一脸敬佩:
“头儿,我真服了你了。你是怎么想到,用炸灵州的方式下兴庆府的?”
谢长风瞪大眼睛:
“怎么?这里面有故事?”
林昭喝了口酒:
“马哥,如果兴庆府和灵州,我都用武力硬攻,你告诉我,手榴弹、炸药,够吗?”
马振邦摇头:
“不够。两座都是坚城,炸药少了没用,多了根本不够。”
林昭笑得很自信:
“所以,我莫不如把灵州炸个稀烂。让兴庆府的人看看下场,他们自己就会明白,兴庆府死再多的人,也守不住。以他们的智商,弄懂‘存人失地、存地失人’的关系,并不难。”
谢长风张大了嘴:
“哥,你的意思是,咱们要是全凭武力打,恐怕只能打下一座城?”
林昭点点头:
“有这个可能。但可以确定的是,一定会死很多人。”
“咱们的兵,是一个个练出来的。我接受不了古代这种拿人命去填城墙的战术。”
陈素笑着看三个人说话,自己也倒了一碗,小口,小口地喝。
林昭继续道:
“马哥,贺兰山的铁矿、铜矿、煤矿,都占了吧?”
“长顺去了,这几天应该回话,应该没问题。”马振邦道,“不过清河村那边传过话来了,硝石、硫磺,都不太够了。”
谢长风一旁道:
“那买啊!咱们还缺钱吗?”
马振邦横了他一眼:
“你以为这是现代社会呢?物质极大丰富?秦州的硝石已经被咱们垄断性采购了,可产量真赶不上咱们的用量。好在,”
他看了看林昭,回头对谢长风:
“咱们头儿足够英明。兴庆府这一带是黄河冲积平原,盐碱地一大片,能出土硝,无非提纯麻烦点。配上从秦州买的,就够用了。至于硫磺,河东路晋州一带多得很,足够。”
“马哥,”林昭问,“手榴弹、炸药包,给你半年,能生产多少?”
马振邦长出了一口气:
“一个现代兵工厂,一天手榴弹的产量是五千枚左右。你知道咱们现在开足马力是多少吗?”
他看了看两个人:
“五百多枚。也就是说,原料不断供的前提下,半年,最多十万枚。”
林昭点点头:
“够了。现在我省着点用,这次打西夏,把你一年做的弹药,用得差不多了吧?”
“马哥,我有个预感。未来,德顺军和清河军,都会被咱们全面控制。所以,这两军的武器配备,也得跟上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马振邦点头,“交给我。”
谢长风狠狠喝了一大碗酒,笑道:
“有马哥在,这仗我打得放心!”
三人忽然不说话了。
他们一脸惊讶地看着对面——
陈素一个人坐在那里,一碗接一碗地倒酒、喝酒,不知不觉已经喝了好几碗了。
大宋的酒度数虽然不高,但也比现代的啤酒差不了多少。这会儿她的小脸红扑扑的,眼神已经开始涣散,嘴角挂着一丝傻乎乎的笑意。
她看着三个人忽然不说话了,笑嘻嘻地问:“怎么了?喝啊。”
三人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