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想散开，可广场上无处可躲；有人想冲上来，可刚迈出两步就被扫倒在地。
爆炸的火光把他们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，惨叫声和枪声混在一起，震得人耳朵发麻。
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。
五百名黑衣暗卫，全灭。
广场上到处都是尸体，横七竖八地铺了一地，鲜血汇成小溪，顺着地砖的缝隙往低处流。
硝烟弥漫在空气中，带着一股子刺鼻的火药味和浓重的血腥气。
整个广场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傻了。
那些禁卫军张着嘴，刀还举在半空，可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。
有人咽了口唾沫，有人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了身后人的脚，可谁也没有说话。
他们方才亲眼看到了那五百名暗卫的战斗力，知道那是怎样一支恐怖的队伍。
可就是这样一支队伍，在那百名特种兵面前，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。
那些朝臣们脸色惨白，有人双腿发软，有人扶着旁边的禁卫军才勉强站住。
范种元虽然早有心理准备，可亲眼看到这一幕，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看着萧渊的背影，眼底的震撼已经变成了某种近乎敬畏的东西。
赵尚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，撞到了身后的钱大人，两个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一种意思……
今夜之后，这个叫萧渊的年轻人，怕是要成为大盛朝最不能得罪的人了。
宁王趴在地上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。
他的眼睛瞪得老大，盯着那片尸横遍野的广场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方才那点得意和笃定，此刻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御书房门口，盛帝李隆基站在门槛后面，一只手扶着门框，指节攥得发白。
他脸上的嘲讽和鄙夷已经彻底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白的茫然。
他看着那五百名暗卫的尸体，看着那些还在冒着青烟的黑色物件，看着那个站在广场中央、双手拢在袖子里、面上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年轻人。
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，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