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文焕听完,没急着说啥。
他伸手拿起炉勾子捅了捅炉子里的火,看着炉火旺起来了,就慢条斯理的说道:“赵署长,守仁是你手下的人,你管教他,我没话说。可他是我外甥,我今儿来,不是求你放人,我是来了解情况的。”
赵署长看着他,一脸懵逼。
“不过,我刚才听你这么一说,也多少明白了一点,感情是那个老土匪在你们警察署里劫持警察,没放一枪就蹽了。”
赵署长皱了皱眉:“孙秘书,你这是啥意思?我咋没听明白呢。”
“你看哈,是你让守仁和那个小何去审那个土匪,对吧。”
“是这么个意思。”
孙文焕站起身,在地上走来走去:“我这个外甥就听你的,去了。他这个人,胆子不大,可办事踏实,那土匪叫什么?吕三才对吧?”
赵署长静静的听着:“对,吕三才,他是杨青山的拜把子兄弟。”
“是啊,这么重要的人物,你咋不亲自去审啊,让两个没啥经验的小青年去审,而且,守仁还不是署里的人,他是下边的一个镇子的所长,早晨的时候,县长也说了,一个胡子跑就跑了呗,也不至于整这么大的动静,还把自己的弟兄关起来。”
赵署长听着,眼睛一直盯着炉子里的火。
孙文焕也不催他,两个人就像唠嗑一样。
过了好一阵,赵署长抬起头:“行,看在你孙秘书的面子上,我放了他。可你给我带句话,往后别在我眼皮子底下耍心眼。”
孙文焕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烟灰:“话我带到。”
赵署长叫来岗哨,把杂物间的门打开了。
高守仁和何科长从屋里出来。
外头的雪光刺得两个人眯起眼。
何科长一看见孙文焕,眼圈差点红了:“二姨夫,我和守仁遭老罪了。”
孙文焕看了他一眼:“你们俩上街里去喝点酒吧。”
何科长咧嘴一笑:“谢谢二姨夫。”
高守仁走到孙文焕跟前,低声叫了句:“二姨夫。”
孙文焕故意大声的说:“守仁,暖和过来就赶紧回龙王镇吧,往后这署里事别跟着瞎掺和。弄不好,就出岔子。给赵署长添麻烦。”
出了县署大门,高守仁站在街上,呼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