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时候,二姨夫来找高守仁了。
警察都认识他,县署的秘书,高所长的二姨夫。
他推门进来的时候,高守仁正坐在桌前发呆。
“二姨夫?”高守仁站起来。
孙文焕摆摆手让他坐下,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到炉子边上:“听说你们剿匪回来了?”
“扑了个空。”
“扑空了好。”孙文焕咧嘴一笑,“赵署长下一步咋打算的?”
“不知道。没跟大家说,就是不让我们回去。”
孙文焕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听说,老金场是他的。”
高守仁吃了一惊:“我说呢,他跟我说是督军的。”
孙文焕小声说:“别听他胡说八道。”
高守仁看着二姨夫发着牢骚:“感情是让我们大家替他擦屁股啊。”
“往后赵署长再让你往前冲,你得留个心眼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我那俩日本朋友也打听这事呢,他们倒是不想让赵署长把动静闹得太大。”
高守仁愣了一下:“日本人管这事干啥?”
“说起来复杂,杨天笑刚起局,脚跟还没站稳,日本人他怕为了救吕三才损兵折将。吕三才一天不放走,杨天笑都可能随时打过来。”
高守仁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愣:“二姨夫,你啥意思?”
“想办法把吕三才放了,杨天笑也就消停了。”
“让我放?”
“还有谁?”
高守仁为难的说:“可,可我没机会呀。”
孙文焕说:“你想点招。”
高守仁看着二姨夫说:“那就让那两个日本人跟杨天笑直接说呗,不来打就完事了呗。”
“日本人哪有那威力,杨天笑能听他的吗,他们阻止不了,才想了这么一个最简单的办法。”
“我想想,看看咋办。”
孙文焕回头看了一眼门,转回头说:“说不定哪天,这东北就变天了,咱们得和日本人走得近一点。你听二姨夫的没错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孙文焕站起身,拍了拍高守仁的肩膀,推门走了。
高守仁在屋里坐了一会,二姨夫跟日本人的来往不是一天两天了,他早就知道。可怎么也没想到,他这么听日本人的话。
二姨夫拜托的事,他不能不上点心,况且,他也发自内心的想救一次吕三才,回他个人情,免得以后让杨天笑把仇记到自己的头上,他毕竟家大业大,和胡子结梁子有啥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