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小丫深吸一口气,扣了扳机。第一枪打偏了,子弹擦着靶子边上的树皮飞过去。第二枪近了点。第三枪,居然打中了靶心。
杨天笑愣了一下,他没想到向小丫打得这么准。
“眼神好使,”向小丫回头看他,呲牙一笑:“我唱蹦蹦的,玩手绢的活,在这儿用上了。”
杨天笑高兴地说:“打。接着打。”
向小丫又打了一轮,枪枪上靶。
二驴子在旁边看见了,扯着嗓子喊:“这丫头不赖呀!”
向小丫自豪的说:“那是,压寨夫人没两下子不是给大当家丢脸。”
刘寡妇是晌午来的。
她端着一盆洗好的衣裳,从靶场边上过。她站在向小丫的身后看着,她把盆搁在地上,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。
杨天笑看见她,说:“刘婶,你忙你的。”
刘寡妇说:“我看会儿。”
她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响子,你教教我这个,你五叔那个老瘪犊子不让我摸枪。”
杨天笑回头看着她。
刘寡妇指着向小丫手里的枪说:“我也学学。往后你们打仗去了,我总不能光会烧火做饭。”
杨天笑上下打量着她:“刘婶,你……”
“咋了?嫌我老?”刘寡妇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走过来,“我年轻时候,也摸过枪。后来嫁了人,就把那玩意儿丢了。现在捡起来,也不晚。”
杨天笑把匣枪递给她。
刘寡妇接过去,端起来,瞄了瞄。
她一枪打出去,子弹打飞了。
她哈哈大笑着:“响子,你别心疼这粒子弹。”
“打吧,子弹不就是打的吗,咱们老鹰山的人,个个都练成是神枪手,都不是熊包软蛋。”
夜里,向小丫给杨天笑上药,他胳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破了皮,她一边擦药一边说:“老梆子和大刘他们挑事,你咋不骂他们?”
杨天笑说:“骂他们干啥,他们说的没错,后入伙的,心里没底,我得让他们有底。”
向小丫佩服地看着杨天笑。
“你看我干啥?”
“行,有大当家的气魄。”
杨天笑没接话,他突然想起严子安说的那句“你带着这么多人,是往死路上走。”
杨天笑说:“这帮弟兄跟了我,我得给他们一条活路。不能让严子安瞧不起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