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但是,我看不出啊!”
“那郭桂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光亭啊,不至于。”
“他身居国军高位,又深得军令部的重视。”
“老头子也非常信任他,他怎么可能是那边的人呢?”
“总长,荣华富贵在某些人眼里,并不重要!”
“我倒是希望,我看错了他啊!”
杜光亭在前往徐州前,特地到陈训恩家里拜访。
“光亭,辛苦啊,快坐快坐。”
陈训恩说道,然后泡好茶递上,“来,喝茶!”
“光亭啊,谢谢你来看我啊!”
“从你本心来说,蚌徐会战是否还有可为?”
杜光亭深深叹气一声,“对先生,我不敢隐瞒。”
“在我看来,蚌徐早已不是战场了,而是刑场!”
“不怕先生笑话,我甚至也想过要称病就医。”
“可思前想后。”
“既怕失信于老头子,又怕世人笑我贪生怕死。”
“只能不可为而为之啊!”
“也算是为国府效忠到底吧!”
陈训恩听后,同样深深叹了一口气,拿起桌子上的那支钢笔。
“对我而言,这只笔又何尝不是刑场刑具!”
“先生他三番五次,要我对共方之发起和平攻势。”
“向他们呼吁和平。”
“却又派光亭你去徐州。”
“与对方决一死战!”
“我陈训恩过去是个办报的,讲的就是真话。”
“现在,让我睁眼说瞎话。”
“这样的文章,让我如何下笔啊!”
杜光亭点点头,“没想到训恩先生的心境。”
“竟如我一般的灰暗!”
“如此看来,老头子所谓的舆论战。”
“那也是看不到光明的!”
“光亭啊,你虽然刚到金陵不久。”
“但是,金陵大街小巷的乱象,你应该也看到了。”
“到处是抢米抢面,完全没人管了。”
“民意汹汹,已成蔓延之势!”
“又岂是我这一支朽笔,能挡得住的?”
“训恩先生,来这里之前。”
“我去找过文白先生,他和邵先生,都主张和谈。”
“真正的和谈!”
“他们也和老头子说过这个问题。”
“但是,老头子的态度却非常抵触。”
“他甚至说出,谁要是再劝他和谈。”
“谁就是在逼他下台!”
“这样的话来。”
“光亭啊,我又何尝没有劝过。”
“但是,先生有自己的主张。”
“认准的事情,任何劝说都无法改变的。”
“是啊,训恩先生。”
“距离上次的谈判到现在。”
“也就是短短的两年多时间。”
“政治、军事,尤其是民意。”
“主动权,已经落在了对方手中了!”
“这些都是无法想象的!”
“也许这些,都是老头子无法接受的。”
“训恩先生,他的脾气不好,您在他身边。”
“也不要过于顶撞才是!”
陈训恩苦笑一声,“我在先生身边。”
“一晃都二十年了!”
“光亭啊,你也要保重身体。”
“精神头都好些,正如你刚才说的。”
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!”
“咱们共勉之吧,尽量多辅佐先生几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