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。
他感受着世界树的生命力，也感受着浊潮里的死亡气息。
两种力量，在他的感知中，交织在一起。
他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浊潮，不是死亡。
浊潮，是另一种形式的生。
被浊龙污染的生命，并没有死。它们只是，变成了另一种形态。
生与死，不是对立的。
它们是一体的。
生中有死，死中有生。
这就是，天道。
苏衍睁开眼睛，看着眼前的黑色雾气。
他的身上，绿色的光芒，变成了一半绿色，一半黑色。
生的力量，与死的力量，在他的体内，融合。
他伸出手，按在黑色的雾气上。
黑色的雾气，开始消散。
不是被净化，而是被转化。
死亡的力量，转化成了生命的力量。
黑色的雾气，在他的掌心，变成了绿色的光点，飘向世界树。
世界树的树叶，猛地亮了起来。
“这是“周守木的眼睛，睁大了，“你竟然，掌握了生死转化？“
“原来如此。“苏衍说，声音很轻，“天道，是这样运转的。“
他的身上，绿色和黑色的光芒，越来越亮。
整个枯荣阙的黑色雾气，开始被转化。
枯萎的青草，重新发芽。发黄的树叶，重新变绿。
龟裂的大地，开始愈合。风化的岩石，重新变得坚硬。
浊潮，在消退。
那些浊化者，在生死转化的力量下，渐渐恢复了清明。
它们的身体，不再扭曲。它们的眼睛，不再浑浊。
一些浊化者，甚至恢复了人形，跪在地上，痛哭流涕。
周守木看着苏衍，眼睛里满是震惊。
“三万年了。“周守木说，“三万年了，终于有人，掌握了枯荣权柄的真正力量。“
苏衍收回手，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一半绿色，一半黑色。
生，与死。
他终于，真正掌握了枯荣权柄。
不只是生的力量，还有死的力量。
生死合一，才是完整的枯荣权柄。
“走吧。“苏衍说，“该回垢都了。“
他转过身，朝着枯荣阙的出口，走去。
周守木站在世界树前，看着苏衍的背影，笑了。
“苏衡，你儿子，比你强。“周守木说，“他真的，能走通第三条路。“
世界树的树叶，沙沙作响，像是在回应他的话。
苏衍走出枯荣阙，抬头看向天空。
天空，已经恢复了灰色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远方，有一股更强大的气息，正在苏醒。
玄黄。
浊潮的爆发，不是偶然。
是玄黄，在加速苏醒。
苏衍握紧手掌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“苏衍说，“必须尽快，集齐九权柄。“
他迈开脚步，朝着垢都的方向，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