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离愣了一下，目光在凌执脸上扫了一圈，眼下确实挂着淡淡的青灰，眉间也带着掩不住的倦意。
“……行吧。”她勉为其难的让步，“那你去我的床上歇歇？电脑明天拿也行，反正也不差这一个晚上。”
凌执抬手朝窗外对面的大楼指了指：“看见没，对面的2106，别人就在那儿监视了你的房子两个月。我们发现的有一户，但你能保证没有其他我们没发现的吗？”
江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眼望去。
夜色沉沉，远处那栋楼的窗户里，有一户亮着灯，有人影在窗帘后晃动，影影绰绰，看不真切，大概是今晚值守的民警。
凌执收回手，看向她：“你虽然出来了，但还在停职中，现在脚也崴了，是不能在这儿住着的。”
江离的目光忽然一偏，落在了凌执的脖子上，衣领边缘，那颗毒蛇牌黑痣随着他说话时若隐若现，
凌执察觉到她的视线偏离，皱眉道：“看哪呢？我在和你说话呢。”
“看你脖子上的痣。”江离倒也坦诚，理直气壮地回道，“它随着你说话一动一动的，很难不注意。”
凌执抬手扯了一下自己的领口，将它遮住，无奈道：“你能不能认真一点？我们在讨论正事。”
“我很认真啊。”江离收回目光，“我的脚冰敷了一下好多了，哪那么娇贵，不信你看。”
她说完，双手撑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，左脚落地，甚至还微微蹦了一下，以此证明自己所言非虚。
凌执来不及伸手去拦，她已经落了地，虽然疼得眉头皱紧，但她咬了咬牙，硬是撑住了。
然而她刚忍着痛准备蹦第二下，一声厉喝响起：“江离。”
江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一抖，抬眼看去。
凌执已经站了起来，脸黑如水，眉骨低压。
平日里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，此刻肉眼可见的充满了怒意。
江离愣住了。
她见过他着急的样子，见过他严肃的样子，见过他无奈叹气拿她没办法的样子，但她还是头一回见他这般动真格地发火。
江离被他这副模样慑住，声音不自觉地矮了几分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