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都按最低的五元算，做成一个抽走一块，一个月做成十五个抽走十五块。”
柳青的脑子转得贼快，张秉川提问时就猜到他的用意了，所以她道：“我一个月要成十五单往上才能保证交定额比抽利划算，而目前的情况是，天冷保姆需求大的时候我一个月做十五单都挺费劲。”
“既然这样，你为啥还要交定额？”张秉川继续问道。
柳青冲他笑笑，英气的眉眼自信又鲜活，说出的话也带着昂扬的气调。
“光盯着眼巴前可不行，和劳服公司搭上关系，拿到劳动站的内部登记信息，我这买卖指定越做越好，所以交定额对我有利。”
张秉川满意地点点头，却又抛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：“如果劳服公司看你越赚越多，让你交更多定额，你怎么办？”
“除了提高定额，还可能卸磨杀驴，这些问题我都想过，不过没事，我有靠山，我有大爷你啊。”柳青从容地回道。
张秉川也笑起来，这就是他想听到的标准答案。
心情好的张秉川想让柳青给他读读报纸，柳青却道：“大爷，我跟李经理说好明天去各个街道劳动站开展工作，送饭收拾的活可能顾不上，我得提前安排一下。”
张秉川没问她怎么安排，只摆摆手，让她先去忙。
柳青自行车蹬得飞快，小刀子似的风拍在脸上带来微微的痛感，她却不自禁笑了起来。
人在有盼头的时候，疼也能变成生活的奖赏。
车子骑入洼地，穿过崎岖狭窄的小巷子，最终停在疤瘌头的破房子前。
“师父，搁家吗？我直接进去了嗷。”柳青扬声喊道。
说要直接进去，其实她只把车子停好，乖乖等里头的回应。
等一小会儿，里头才传来疤瘌头激激恼恼的声音：“小兔崽子，明知道我掏粪一宿没睡还来吵我，想死咋地？”
柳青可不想死，活着多有滋味。
她不光要自己活得好，也想让自己在意的人活得体面、有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