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麒麟心里一句脏话差点出口。
他就晚上来这么一会!
有两分钟吗?
他就想问!
而且,这不是废话吗?
这里就三个人,不是你想的是谁想的?
“小心!”凉师爷一把将吴邪按到青铜枝后面,金丝眼镜差点刮飞,“快跑!”
老痒在另一边扯着锁链吼:“吴邪你他妈别发呆!不跑等死吗?”
“我哪知道想一下能招这么大个玩意儿!!”吴邪都快哭了,他真不是故意的。
“青铜树才不管那么多!”凉师爷一边拉着吴邪跑,一边解释,“烛九阴本来就可能在深层地脉里,你这一想,直接把它的‘形’从地层里拽出来了!”
老痒脸色白了:“……我还没......”
凉师爷把手里的棍子丢掉,拽着吴邪就往上爬。
现在忙不赢想会不会暴露了。
烛九阴的阴眼猛地张开。
红光扫过来的刹那,吴邪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。
像有人把他小学时在爷爷书房里翻到的吴家祖训、鲁王宫血尸扑脸的瞬间,西沙海底墓遇到的禁婆,全用浆糊搅在一起往他太阳穴里灌。
他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凉师爷反手一掌拍在他后颈,力道不大,却像把吴邪从浑水里拎出来,立刻惊醒:
“吴邪,听好——你现在什么都不能想!”
吴邪眼眶都瞪红了,喘着气点头:“行、行……我不想了,我他妈不想了!!要是小哥在就好了!”
凉师爷见吴邪清醒过来,顿了半秒。
听到吴邪嘴里念叨着他,真感觉命苦,比出现烛九阴还可怕。
凉师爷叹了口气,还没等他动作,青铜树“咔”地一震。
枝头的六角铃全响了。
下一瞬,凉师爷一把扯掉脸上的人皮面具。
老态龙钟的窝囊样没了,下颌线利起来,额前垂下几缕黑发,露出那双清冷却又沉静的眼眸。
吴邪愣住:“……凉师爷?小哥?”
“嗯。”张麒麟偏头,把最后一点面具撕掉,声音还是凉师爷的沙哑,可尾音已经是小哥那种不咸不淡的调。
“往后退。”
老痒在锁链那头爆了句粗口:“我操!你谁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