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眼底,一座座山峰伏在脚下,如同大地隆起的脊背。
天边云海翻涌流动,白茫茫一大片,一部分云絮就浮在身旁,伸手仿佛就能触到那微凉的湿气。
天色已经彻底亮透,朝阳挣脱云层,金红色的光芒泼洒下来,漫过群山。
远处的地平线开阔得看不到尽头,千古以来无数人登临此处望见的山河,此刻完完整整摊在陆离眼前。
姜渔站在崖边的护栏旁,微微张着嘴,被这番壮阔景象震得说不出话,发丝被山风吹得胡乱飞扬。
“原来这就是泰山之巅……”
“站在这里,才懂什么是渺小。”
她的声音被大风揉得有些飘。
宋清辞立在陆离身侧,眉眼望向辽阔山河,神色安静柔和。
山风撩起她的衣角,眼底盛着漫天霞光与翻卷云海。
带路的民宿青年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,没有凑过来打扰,只是望着这片山河,又悄悄瞥了一眼陆离。
一路登山他都压着内心的激动,到了山顶,那份心绪又重了几分。
他很想知道,亲眼见到泰山如此雄奇,陆离会不会又写下什么惊世的字句,但他克制住,没有开口。
陆离往前踏出两步,站在观日台的边缘。
风迎面撞过来,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。
长白山是清冷孤高的雪色仙境,而泰山,是沉淀了千百年厚重气魄的人间山河。
眼底云海奔涌,群峰俯首,千古帝王封禅的旧事,无数文人墨客留下的诗篇,仿佛都随着山风,在这一方极顶盘旋回荡。
陆离静静伫立,没有立刻说话,目光由近及远,望向无穷无尽的天地。
周遭零零散散的游客忙着拍照欢呼,喧闹的人声落在耳旁,可在这辽阔天地之间,反倒显得十分渺小。
最终,陆离并没有吟诵什么诗句。
只是在山巅驻足了些许时间,随即选择了打道回府。
民宿青年虽感觉遗憾。
不过也并没有说什么。
或许只是一时之间没有灵感呢?
反倒是宋清辞默默的暼了一眼陆离,心里察觉出了他的些许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