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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然出城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。
他没有走城门——城门上贴着他的画像,守门的兵丁拿着画像对着每一个出城的人比照。他走的是城墙根下的水涵洞,那是他当年躲债主时探出来的路:涵洞常年积水,没人愿意走,可水位低的时候,刚好能钻过一个人。
他钻出涵洞,浑身湿透,回头看了一眼京城。
城墙在晨雾里像一条灰龙,城楼上影影绰绰立着兵丁。京城他待了不到一个月,从一个替人抄书的誊录,混成了太府司通缉的要犯。想起来有些荒谬,可他摸了摸怀里的玉和诘文令,又觉得值得。
玉是温的。令牌上的金光,弱得像一盏将灭的灯。
“魏宪,“他一边走一边低声说,“你还能撑到灵山吗?“
令牌里静了一会儿,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:“……撑不撑得到,要看路远不远。“
“三百里。“
“……那够呛。“
萧然笑了一下:“那我走快些。“
他沿着官道往西走,走了小半天,日头升起来,晒得他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。官道上行人渐多,他怕被人认出来,就离开官道,走小道。
小道路过一片野坟地。坟地边上有个破茶棚,支着半块破布遮阳,一个瞎眼老婆婆在棚下卖茶,一碗一文钱。
萧然坐下来,要了一碗茶。茶是苦的,可热乎。他捧着碗,正盘算着接下来的路,忽然听见茶棚外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他下意识把手按在诘文令上,抬眼望去。
官道上来了三匹马,马上的人穿着灰扑扑的官服,腰里挎着刀。萧然心里一紧,正要起身
第九十章 转移-->>(第1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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