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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声响了三下,就停了。
萧然在副碑前站了很久,直到确认钟声不会再响,才把诘文令收进怀里。他本想当场质询天账,可钟声一响,他改了主意——天道碑既然“知道“他来了,那他要做什么,天道碑很可能也“知道“。在天道碑的注视下质询天账,等于在考官面前作弊,考官还是天。
他离开副碑,没有直接回客栈,先在城里转了一圈。
京城的天坛,在城东;钦天监,在天坛边上。萧然转到了钦天监的门口,看见门匾上“钦天监”三个字,心里一动:钦天监,是管天象的衙门,也是管“天道碑”的衙门。天道碑在天坛里,看守天坛的,就是钦天监的人。
他在城里走了半条街,才找到钦天监。钦天监的衙门,比考成司小得多——灰墙灰瓦,门楣上连块匾都没有,只在门边挂着一块小木牌,写着“钦天监”三个字。要不是有人指点,萧然差点走过去都没看见。
“这么小的衙门,”他低声说,“管着天道碑?”
“衙门大小,不在门面,在差事。”魏宪说,“钦天监的差事,是管‘天’的——天的事,能摆在明面上吗?摆不出来的事,衙门就小。”
萧然点点头,觉得这话有道理。他在钦天监门口站了一会儿,看见一个穿官服的中年人,从衙门里出来。中年人身后,跟着两个小吏,一边走,一边说:“……今儿的星象,记好了没有?天道碑的碑文,老爷要誊一份。”
“誊好了。”小吏说,“碑文三百年来没变过,誊了也是白誊。”
“誊不誊是一回事,变不变是另一回事。”中年人说,“你当钦天监是白拿俸禄的?天道碑的碑文,一个月誊一次,一个字都不能错——错一个字,天账就要对不上。”
“天账?”萧然的耳朵,一下子竖了起来,“天账对不上,会怎么样?”
中年人没有回答,带着小吏走了。萧然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,心里想:钦天监誊天道碑,是为了“天账对得上”——那天道碑上的字,跟天账,是一本账?
他先找了个客栈住下,把诘文令放在桌上,盯着看了很久。
他盯着令牌,翻来覆去地看,越看越觉得,这块令牌,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。
“魏宪,”他说,“你这块诘文令,是怎么来的?”
魏宪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……是捡来的。”
“捡来的?”
“老夫当年,还在书院读书的时候,有一天夜里,路过城隍庙,在庙门口,捡到一块令牌。”魏宪说,“老夫当时,只当是哪个醉汉掉的,本想交到衙门
第七十三章 钥匙-->>(第1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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