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过那些焦急又期盼的面孔,苏尘心底闪过一丝念头。
若是身边能再多几个得力助手该多好?
哪怕不能独当一面,起码也能分担一些基础工作。
这个想法刚冒出头,就被他果断掐灭。
行医之道,贵在精纯,不在数量堆砌。
若是为了凑数,培养出些庸医误人子弟,或是把原本轻症拖成重症,那便是造孽。
这种因,他苏尘绝不种。
视线收回,落在不远处。
那里围着一圈人,里三层外三层,水泄不通。
而在漩涡中心站着的,正是他的父母。
二老此刻脸上满是红光,像是被众星捧月般护在中间。
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,正激动地拉着苏父的手,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:
“老苏!你家小子简直是活神仙!”
“我这双老寒腿,折磨了我十几年,阴雨天疼得下不了床。”
“没想到啊,才扎了几针,那股钻心的凉意竟然散了大半!”
腿脚利索了?
刚才还疼得龇牙咧嘴,这会儿竟能撒欢跑圈。
这老头子把裤管一撸,指着完好无损的小腿,在围观人群里大肆吹嘘。
言语间全是得意。
话音未落,真就大步流星绕场一周,动作行云流水,毫无滞涩。
“老齐!”
苏父没好气地瞪过去。
“你听听这话。”
“我儿子怎么嘱咐的?”
“让你静养,按时喝药,几个月后才算痊愈。”
“针才 多久,你就敢生龙活虎?”
“再这么造次,下次去广场,怕不是要硬挤进大妈队伍里扭秧歌。”
苏父嘴角上扬,调侃意味十足。
此言一出,人群哄笑。
“什么玩意儿?”
老齐脸色骤变。
“苏老哥,你不早说!”
“合着以前借口散步,实则是去偷看广场舞大妈?”
“我看你是嫌这条命太长!”
“既然苏尘能治好,我就有办法让你重新瘸了走路。”
“回家!想看来跳舞,我在家跳给你看个够!”
一声娇喝传来。
老齐家那位母老虎早已听得真切。
二话不说冲上前,一把揪住老齐耳朵。
像拖死狗般往回拽。
“苏老弟,太过分了!”
老齐疼得哇哇叫。
“明知内人就在身后,装聋作哑也就算了。”
“竟然还趁机坑我!”
老齐被自家媳妇拽着耳朵离了场,留下一地鸡毛。
周围先是死寂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笑声未落,话题便顺理成章地飘向了人群中心的苏尘。
“老苏,你养了个神人啊!”
有人拍着大腿感叹:“刚才那一针扎下去,我家老伴面瘫半边脸,居然真的松动了大半。”
“那是自然,苏家小子手眼通天。”
另一人接茬,语气里满是羡慕与对比后的优越感:“县医院那帮穿白大褂的,看病像开盲盒。先是大张旗鼓查这查那,片子拍了几十斤重,化验单厚得像砖头,最后还不敢确诊。”
“再看看人家苏尘。”
说话的大叔眉飞色舞,唾沫星子横飞:“今儿早上,我就瞅着他给二大爷搭了把手腕,又扫了一眼脸色,张口就来:‘肺里有瘤子,恶性的,赶紧动刀,晚了没命’。”
二大爷当时就不乐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