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 两藩愤反离中土 残寇乘虚犯塞疆

    诗曰：

    太平散尽起狼烟，塞北山河一旦颠。

    酷吏催残归义众，奸臣逼反顺民肩。

    旧仇暗蓄冰山底，新乱重翻瀚海边。

    最恨升平多蠹弊，英雄血汗付残筵。

    话说北疆自蒋青罢职、朝堂黜退忠良之后，群龙无首、法度荡然。参政赵缙一手遮天、贪残无忌，日日苛税酷役、压榨藩民，克烈、蔑儿乞两部隐忍数年、怨气积满胸膛，旧日感恩归顺之心，早已被贪官酷吏消磨殆尽。更兼极北细作四处煽惑、日夜挑拨，流言遍于原野、怨声满于荒疆，两部上下、无论长老幼丁、牧民妇孺，人人含愤、个个离心，只待一时契机，便要揭竿而起、脱离天朝。

    那克烈酋首斡里、蔑儿乞酋首答速，本是安分守土、世守臣节之人。当年天兵定北、忠武王仁德绥远，二人倾心归降、立誓永世不叛，二十余年纳贡输诚、恭顺无违、约束部众、不生事端。纵然后来官吏盘剥、生计艰难，二酋依旧顾念大局、压制部民、隐忍退让，唯恐坏了边塞太平、辜负当年忠武遗德。

    奈何良臣既去、奸吏横行，赵缙肆无忌惮、步步紧逼，全无半分体恤怀柔之意。近月以来，私增赋税三倍有余，又勒令两部每岁额外进贡良马千匹、牛羊万头、貂皮千张，若有迟缺，便以叛逆定罪、发兵剿洗。两部地薄民穷、连年畜牧歉收，如何供给得这般苛索？

    部中百姓流离失所、牛羊耗空、牧帐破败、衣食无着，老弱饿殍遍野、壮丁愁苦嗟叹。无数牧民扶老携幼、跪于酋首帐前，痛哭陈情：“我等世代归顺大明，从未敢有分毫异心！岁岁纳粮、年年俯首，奈何官府苦苦相逼、绝我生路！今日不反亦是死，反或尚有一线生机！酋长若再隐忍，我两部数万老小，尽数葬身无地矣！”

    哭声震野、群情鼎沸、万众恳请举事，势不可挡。

    斡里、答速眼见部民惨状、耳闻万民悲声，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断绝。二人相对垂泪、慨然长叹：“非我等负天朝，实乃天朝官吏负我两部！忠武王在日，待我藩民如子、轻徭薄赋、保全生民；今奸吏当道、朝堂昏暗、逼民绝境、断人活路，若再俯首苟安，便是害尽部中老小、愧对先祖、愧对万民！事已至此，唯有举众自立、拒守草场、自保部族，再无他路！”

    当下决意起兵、脱离苛政、不再臣服大明。

    二人即刻传令两部：尽数集结壮丁、整备刀枪、收拾马匹、固守牧地、封锁要道、断绝与官府往来。凡各部青壮年，尽数披甲列队、分守四方草场隘口；老弱妇孺尽数收拢内帐、坚壁清野、预备固守。

    两部本是塞外悍族、世代游牧、勇悍善骑、熟稔战守，二十余年偃武修文、藏刃不用，如今被逼绝境、重拾戈甲，一时间万众同心、士气汹汹、甲马林立、旌旗遍野。

    斡里自封北藩大王、答速为东藩大将军，歃血为盟、立誓共守疆土、共拒苛政、同生共死、不离不弃。又传檄北疆全域，细数参政赵缙贪腐暴虐、苛政害民、欺凌藩部、残害苍生十大罪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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