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等下手的时机,先生心中,可有计较?”
苏砚缓缓自软榻起身,拢了拢身上的披风,缓步迎上前,语气温润如常。
“殿下,机会近在眼前,只是第一桩弹劾,不可由二皇子一系的人出面,否则殿下便会立刻与太子公开对峙,于眼下局势不利。臣已有安排,只需静待通政司那边传来动静。”
萧瑜眼中锋芒一闪,随即又压了下去,他踱步走到阶前,望着院中湿漉漉的桂树。
“若是这一折奏效,太子那边,必然要折损一名臂膀。只是柳嵩老谋深算,此人绝不会坐视。”
“折其一臂,只是开端。”苏砚立于他身后半步,“今日落子,不是求一役定胜负,而是要看,太子一党,会如何接招。他们若是急于补救,便一定会露出更多破绽。”
萧瑜沉吟片刻,缓缓颔首,心中已然认可这套步步蚕食的法子。二人又闲谈几句朝堂人事,萧瑜心中尚有别的事务,便转身离去,廊下随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西跨院重归安静。
待到确认萧瑜走远,卫凛才自回廊阴影处折返回来。
“人手已经安排妥当,今夜子时,证物便会送到那位言官的私宅。只是方才暗哨急报,方才半个时辰之前,观镜司的一队暗探,已经悄然围住了那名言官的府巷,似是魏慎已经嗅到了一丝风声。”
烛火被穿窗而过的晚风吹得猛地一晃,将二人的影子,骤然拉长,映在冰冷的墙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