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只需要等待调解流程走完就可以。你为什么要在背后做这种事?”
龙厉轻叹一口气:“晚晚,那份鉴定报告只能证明法律层面你没有责任,却堵不住科室里的闲话,也消不掉网上那些没有根据的猜测。
患者家属还在纠缠,这件事一天不彻底了结,你就要一直背着这份压力。这段日子你有多煎熬,我全都看在眼里。对我来说,能用钱尽快把这件事翻篇,是最简单的办法。”
“简单?”一丝委屈浮上苏晚的眉眼,“在你眼里这件事就这么简单吗?我是一名心胸外科医生,职业名誉是我的底线。
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,结果被你一笔私下补偿盖上了一层说不清楚的阴影。别人会怎么想?他们只会觉得我亏心了,觉得手术有问题,才需要我的爱人出钱替我摆平。”
龙厉张了张嘴,像是想解释什么,但苏晚没有给他机会:“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这么大的事,你完全可以先和我商量。
这场医患纠纷,理应由我自己面对。可你选择自作主张,从头到尾没有问过我的想法。龙厉,你关心我,这份心意我明白,但我没有办法接受这种方式的关心。”
晚风拂过她的长发,她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“我不需要别人用钱,来换一份安宁。属于我的清白,我想靠我自己守住。”
龙厉望着她,他本是一心想替她解决难题,到头来,却深深伤到了她。
他意识到,二人之间并非谁对谁错,而是立场上的鸿沟。一个习惯用资源解决困境,一个却有着医生独有的骄傲与坚持。
龙厉的声音低下来:“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全。”
苏晚听完,没有接话。她低下头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:“送我回去吧。我需要冷静一下。”
龙厉心头一沉。那句“我需要冷静一下”,远比直白的指责更让他无力。
他没有再争辩,只是低声应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返程的一路车厢里安静得可怕。车窗外的街灯一闪而过,一道道光影掠过苏晚的侧脸,她始终把头偏向车窗一侧,自始至终没有再和他说一句话。
车子稳稳停在小区楼下。苏晚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,没有回头,只丢下一句:“最近我们先不要见面了。”
说完,她快步走进单元楼的大门,背影很快消失在楼道。
龙厉独自坐在车里。他并不后悔想要护着她的那份心意,可今晚,他才真正看清,他自以为周全的庇护,恰恰触碰了苏晚最看重的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