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钰稍稍一动便先苏醒过来,留心他有没有哪里不适。
苏怀钰嘴上不提,却也很享受和隋曜在一起的时光,直到第四日时,隋曜收到了一封沧渊国送来的信件。
彼时隋曜正拿着绢帕,替苏怀钰擦去唇角沾着的糕屑,伸手接过信件,一目十行。
苏怀钰心有猜测:“让你回去?”
“嗯。”隋曜将信折好,“朝中大臣觉得我滞留大启过久,接连上书,请我归国理事,稳定朝野人心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去?” 苏怀钰问。
“五日之内。”
苏怀钰懒洋洋的,轻轻颔首:“也是时候该回去了,你久不在沧渊,很多政务堆积,大臣们心中不安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是。”隋曜起身,给他盖好毛毯:“此番回去处理一些事情,我会在你**之前回来。”
只剩不到两个月,除去赶路的时间,留给他在沧渊处置政事、安顿朝局的时间也不多了。
隐约间,苏怀钰好像猜到了隋曜要做什么,但他并未过问,只道:“晚些回来也无妨,不急于这一时半刻。”
“我会提前回来的。”
为了能早些赶回来,隋曜在第二日便带人动身,临行前他将苏怀钰从头到尾亲了个遍,美其名曰:不要忘记他的气味。
隋曜走了,起初苏怀钰很不适应,往常这个时候,他身侧总会有人陪着,陪他说话,扶着他慢慢散步,夜里那只手还会轻轻护着他的腰。
如今殿里一下子空了大半,寂静得有些过分。
他依旧晨起用早膳,翻看递上来的奏折,午后靠在美人榻上歇晌,闷了便叫内侍陪着,而后在庭院里走上一圈。
只是常常会下意识侧头,身侧空空,才恍然想起那人已经远赴沧渊。
他们约定十日传一封信,虽然大多数时候,苏怀钰几乎每日都能收到隋曜送来的信件。
他经常会写一些琐碎家常,除了朝堂政务外,还会写沧渊王宫庭院里开了什么花;他今日吃了什么吃食;他一天想了他多少次等等……
日子一天天流逝,苏怀钰也越发容易疲累,夜里睡得断断续续,有时半夜醒来,摸着空荡荡的枕边,心底还会漫开一点淡淡的怅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