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消失已快半年,如今他们好不容易有了下落,虽说今日入城没有看到他想见之人,但时珩并未灰心,机会众多,只要陛下在这城中,他就一定能见到对方。
或许今夜的接风宴便是最好的机会。
一行人入了城,天色渐暗,接风宫宴如期开席。
大殿之内灯火如昼,丝竹轻扬,文武朝臣、远道而来的使臣依次落座。
时珩是较早入殿的一批使臣,他在属于沧渊的席位上落座,他端坐在席位,目光不时滑过大殿正门,希望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不多时,殿外响起内侍的通传声:“陛下到——”
霎时间,所有人循声转头,起身行礼,“参见陛下。”
苏怀钰一身玄色常朝龙袍,姿态从容,隋曜跟在他身后,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自隋曜入殿,时珩的目光一瞬间便锁在了他身上。
果然是陛下,他们寻了整整半年的陛下……
时珩呼吸猛地一滞,心中翻起汹涌的情绪,面上却丝毫不显。
上方,隋曜随着苏怀钰在御座旁站定,他垂着眼睫,看都没看沧渊国众人。
见状,时珩确定陛下失了记忆,忘记了自己的身份……不然陛下怎会甘愿给旁人当护卫?
迫不及待想将陛下带离京城,并且让他恢复记忆,但如今还不是时机,时珩饮了口酒,压下心中的蠢蠢欲动。
“都免礼吧。”苏怀钰落座,众人归位,宴席正式开启。
丝竹声响起,席间杯盏交错,时珩时不时抬眼,目光悄然滑向御座后方的隋曜。
隋曜并未抬头,但苏怀钰已将时珩的神情看在眼中,指腹漫不经心摩挲杯沿,他心中升起猜测。
待宴席结束,苏怀钰带着隋曜回到寝殿,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,他忽然抚了抚隋曜的侧脸:“那个沧渊来的时珩,为何一直盯着你看?”
“属下不知。”隋曜无辜眨眼。
苏怀钰蹙眉:“不知?你不是失忆了么?或许你们从前认识。”
“我不认识他。”
隋曜喉结滚动:“我对他没有丝毫的印象。”
“是吗?”苏怀钰盯着他看了许久,也不知信没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