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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处灾情互不相连,却被一条运河紧紧牵系……
他和隋曜身处两地,却都在为这场灾情牵动心绪。
如此过去大半个月,连绵不休的雨,不知在何时悄悄收了声势。
这日清晨,苏怀钰推开窗,并未再听见雨打瓦檐的沙沙声。
风是干爽的,云层破开一道缝隙,柔和的日光落在门前涨满水的河面上。
一旁的管事喜上眉梢,快步来报:“公子,雨停了!连着下了近一月的雨,总算是止住了!”
苏怀钰也很高兴:“是啊,总算是停了。”
只是雨虽然停了,涝灾却没有立刻消散,低洼处的圩田依旧浸在水里,各处沟渠满满当当,满是积水。
积水要顺着河港一点点往外泄,苏怀钰便和褚霖一起跟着佃户巡看圩岸,安排人疏通堵塞的水口,加固几处被水泡软的圩埂。
赈棚还没有撤,渡江而来的江北流民一时无处可去,褚府按着先前定下的法子,按量分发米粮,以工换粮,让身强力壮的人一同参与排涝。
之后又过了二十余日,河港水位一日低过一日,漫进石埠的水慢慢退干净,乡间被淹没的小路重新露了出来。
田亩里的积水渐渐排尽,只是不少禾苗已经烂在泥里,农户蹲在田边,望着一片狼藉的田地默然叹气。
苏怀钰看着,心底发沉,和褚霖商议,再分出一小部分存粮,接济这些颗粒无收的农户。
至此,江南的内涝才算安稳平复。
又一日,船家特地登门回话,说主运河水势已经平缓,官府撤除禁航告示,南北航道重新通行,如今可以雇船北上了。
消息落到耳中时,苏怀钰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。
主运河水势平缓,说明淮南的水患得到控制,殿下那边很是顺利,但他还是有些担心对方,当即让影叁传了信给隋曜。
之后他着手收拾行装,准备和母亲一起回京。
外祖和舅舅知晓他归心似箭,也不多留,只备了些江南特产,让他带回京城分给家人,又叮嘱路上行船小心江上风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