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苏怀钰的后背,低头哄着怀里的孩子:“阿钰,往后你要留在东宫陪着太子殿下读书,要听话,知道吗?”
苏怀钰从母亲怀里探出半个脑袋,泪眼朦胧,看看褚阮,又转头望向隋曜,眉头轻轻蹙着,似是还不懂离别。
相聚的时间有限,苏啸和褚阮不能长久逗留东宫,眼见快到宫门下钥的时间,褚阮将带来的披风给怀钰裹好,又将苏怀钰最喜欢的小兔子木雕塞进他掌心。
“阿钰要乖乖吃饭睡觉,明日娘再来东宫看你,好不好?”
苏怀钰察觉到母亲要走,又瘪起了嘴,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袖不肯放开。
褚阮硬起心肠,忍着泪偏开了头,余光看到苏啸上前,轻轻抱住苏怀钰:“阿钰,爹和娘会经常来看你,你要听太子殿下的话,好好吃饭、好好睡觉……”
说完,二人渐渐走远,苏怀钰站在原地,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双唇微张,又要落下泪来。
见状,隋曜急忙上前,轻轻拥着他,“阿钰,你娘只是暂时回去,明日还能来看你。”
他轻声说着,抬手拭去苏怀钰眼角刚涌出的泪珠,“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。”
一旁乳母连忙出声:“是啊二少爷,明日侯爷夫人还会来看二少爷的。”
有了乳母的安慰,苏怀钰伏在隋曜肩头,小声抽噎着,倒是没再哭闹。
隋曜松了口气,不知过去多久,他感觉到怀中人睡着了,于是轻手轻脚将他放上小床,盖好被子。
日子就这般缓缓流逝,在东宫住了十多日后,苏怀钰渐渐习惯这样的生活。
隋曜读书时,他就在隋曜书案旁的地面上玩,殿内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,地面摆着木头刻的小鹿、小兔子、小剑和小木马,以及毛球和五彩的蜡块。
隋曜诵读书卷、临摹楷书时,苏怀钰就跪坐在软垫上,拿着蜡块在素纸上随意涂抹,歪歪扭扭的色块,大多是一团团不成形的痕迹。
他不吵不闹,偶尔抬头,静静看着隋曜执笔写字,乌黑的眼珠一眨不眨。
每次隋曜停下来歇息,都会侧过头看他画的纸,温声问:“阿钰画的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