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水泥墩子。
顶层的探照灯黑着。
可二楼一圈窄长的射孔里,熬后半夜的哨兵刚打了个哈欠,端起双筒望远镜,顺手往路口扫了一圈。
镜片擦过远处竹棚汽灯的余光,在夜雾里闪过一道冷亮。
几乎同一时间。
离大榕树不到六十米的柏油路两边,半人高的野草晃了两下。
三顶压得极低的深色鸭舌帽,贴着臭水沟的暗影,正朝榕树这边过来!
“老爷!”
提着皮箱的李忠脚底板猛地钉死在泥地上。
他护在箱子外侧的小臂青筋凸起,下巴朝左边草丛重重一点。
娄半城顺着看过去。
借着路边水洼的反光,野草分开的缝隙底下,半截黑皮靴刚踩断一根枯枝。
再往上三尺,敞开的粗呢外套里,露着半截牛皮枪套的铜扣!
娄半城呼吸当场停了一拍。
迈出去半步的右脚僵在半空,提着皮箱柄的五指一阵发麻发凉。
娄晓娥嗓子眼发紧,半点声音没敢出。
她攥紧肩头的灰布包带,双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直接贴上了赵峥的帆布背包。
刚从水匪的砍刀底下爬出来,岸上的泥巴还没踩热乎,这就撞进差人的口袋阵了?
这年头抓着偷渡客,轻则扒光油水扔回去,重则按水匪同党论处!
真要被遣返回去,一家四口连明早的太阳都见不着!
娄半城脑子里嗡嗡乱响,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,连往回缩的力气都没了。
就在这一秒。
一只宽厚的大手从后头探出来,一把扣住他的右肩琵琶骨。
赵峥跟拎破麻袋一样,连人带皮箱,把他整个人硬生生拽回了大榕树盘结的树影死角!
“别回头,蹲下。”
——
咱们到香江啦!快艾特命运悲惨的大美妞出来,咱们一起去解救一下。(图……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