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把信绑在砖头上,砸碎阎埠贵家的玻璃,让全院都知道他是被亲爹逼走的。
哪有这么巧的事?
烟灰落在裤腿上。
易中海低头拍了两下,手背上的筋跟着跳动。
别人不敢往深处想,他却越想越觉得后颈发凉。
可正因为这样,赵峥更不能留。
再任由这小子待下去,院里还有几个人肯听他易中海的话?
傻柱已经废了,他想养老,就得重新找个听话的人。赵峥那两间刚翻修的大瓦房,也正好能腾出来安置新人。
易中海掐灭烟头,披上椅背上的厚棉大衣。
白洁买房、修房的钱从哪儿来,他必须摸清楚。
刘光天是个没脑子的,容易被人糊弄。他不同。他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,是这大院里最受人敬重的一大爷。这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?
只要找到一条线,让厂保卫科和街道愿意上门调查,后面的事情自然有人替他办。
他是八级钳工。
厂里总得给他这个面子。
易中海套上黑布鞋,轻轻拉开房门。
门缝合拢时,后院西屋的窗帘被挑开了一点。
赵峥站在窗后,看着易中海缩着脖子穿过垂花门。
夜色渐深。
鸭厂胡同的土路坑坑洼洼,两边的土坯墙挡不住穿堂风。
易中海在白洁家附近,到处打听了小半个钟头。
终于让他来找到一个认识白洁以前住哪的的老头便递了根烟,顺嘴问了几句。
又给老头五块钱,让他有人问起时就说,白洁和一个年轻后生来往密切。
光凭一句话定不了罪,可只要保卫科和街道肯上门查,总能查到点什么。
到时候作风问题、钱款来源,一样样往外翻。
易中海越想,腰杆挺得越直。
眼看白洁家一直没有动静,他不准备再等。
今晚先回去。
明天一早,他便去轧钢厂找人。
易中海攥紧兜里的手电筒,脚跟刚转过一半,前方的巷口忽然亮起一点烟火。
一点猩红,明明灭灭。
一个人影靠着墙站在那里。
看样子,已经等了有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