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打草时候唱的?”
年轻士兵接过干饼,咬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。
“像,太像了。我阿妈就爱唱这个,秋天打草的时候,她一边干活一边唱,我在旁边玩牛粪。”
“我媳妇也爱唱。”
另一个士兵凑了过来,脸上全是回忆。
“她嗓子好,每次唱起来,隔壁几个帐篷的都跑来看,我那时候就站在旁边,假装不在意,其实心里美得很。”
“你媳妇现在还在草原上?”
“在啊,我当兵三年还未回过家,多亏父母经常有书信往来,前阵子刚告诉我,媳妇怀了呢。”
“那可恭喜了。”
“同喜同喜。”
“你们说这些,我倒是想我阿妈做的奶豆腐了。”
“奶豆腐算什么,我想的是马奶酒。去年冬天,我阿爸用新马奶酿的酒,那味道,啧啧。”
“得了吧,你家的马奶酒酸得跟醋一样,前年我去你家喝过一回,喝完拉了三天肚子。”
“你懂个屁,那是你没喝惯!好东西!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无一例外,都是家乡的点点滴滴。
欢声笑语连成一片。
可笑着笑着,就哭了。
一个老兵忽然把干饼往地上一扔。
“老子不想打仗了,老子想回家,老子想我婆娘了!”
“我也想回家。”
“我想我阿妈了。”
“我想我媳妇。”
“我想我家的羊。”
篝火旁的声音越来越多,越来越大。
赫连云霓站在帐外,看着这一幕,脸色铁青。
她已经想明白了,这是陈绍的攻心之计。
可知道归知道,她却没办法阻止。
她能下令不许听歌吗?
她能下令不许想家吗?
她能下令不许思念草原上的爹娘妻儿吗?
她不能。
因为她自己都听得鼻子发酸。
她一个贵族长大的女子,听着这熟悉的曲调,都险些掉下泪来。
更何况那些普通士兵?
他们在草原上出生,在草原上长大,他们的亲人、他们的牛羊、他们的帐篷,全都在北方。
他们是把命交给了自己,是要占据中原江山,可他们终究是人。
是人就会想家。
“法师呢?去请法师来!”她朝身边的亲卫喊了一声。
这种事情,只能指望法师了。
......
片刻后,通天法师匆匆赶来。
“陛下。”
“法师,你听听这歌声,陈绍在故意让士兵们思乡,以瓦解斗志。”
通天巫师侧耳听了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老夫听不出什么思乡之情。”
赫连云霓看着他,忽然有些无力。
“你当然听不出来。你不是北莽人。”
通天巫师沉默了一瞬,随即恍然大悟。
“原来如此。
第 401章 你有四面楚歌,我有落榜美术生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