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笑声还没落地,黑暗中忽然响起了战鼓声。
咚!
咚!
咚!
沉闷又急躁的鼓声,撕碎了黑暗。
钱归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他猛地转头朝四周看去。
只见火光从四面八方亮了起来。
无数火把连成一片火海,将刚刚登陆的水军和倭寇团团围住。
钱归仁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埋伏?”
黑暗中,一个高大的人影骑着一匹神骏异常的战马,从火光中缓缓走出。
那人手持一杆方天画戟,戟上寒光闪烁。
他朝着钱归仁的方向,厉声喝道:
“钱归仁,吃老子一戟吧!”
声若雷霆,震得众人都心惊胆颤。
钱归仁双腿一软,差点跌坐在地上。
“来将...来将是谁...”
“大帅,那好像是淮南上将军铝...铝布!”
铝布?他的盟友刘守义手下第一猛将。
“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。
铝布已经率大军而至。
“杀!”
战鼓声震耳欲聋。
火光中,无数士兵如潮水般涌出。
铝布一马当先,方天画戟在火光中划划出一道道寒芒。
他武力极高,勇武乃世之罕见,在钱归仁的军阵之中,如入无人之境。
尤其是那些刚刚登陆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列阵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的戟风扫倒一片。
“杀!”
大军偷袭,很有条理,分三路而上。
钱归仁的大军刚上岸,队形散乱。
有的士兵,兵器都甚至还扛在肩上,猝不及防之下,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“稳住!都给老子稳住!”
钱归仁嘶声大吼。
他拔出佩剑,连砍了几个后退的逃兵。
“列阵!列阵!弓弩手呢!放箭!”
只是那些弓弩手还没找到自己的位置,就被淮南军冲散了。
有人扔了弓就跑,有人连箭囊都没打开就被砍翻在地。
樱岛初雪带着她的东瀛倭寇冲了上去。
这些倭寇确实悍勇,几十个人就敢迎着上千人冲锋。
他们挥舞着狭长的倭刀,刀法刁钻狠辣,每一刀都直取要害。
起初,淮南军或许还不适应他们,只是交锋几下之后,铝布连续斩杀十几个倭寇,恐惧之心彻底消散。
倭寇再悍勇,也不能提升他们的武力值。
没有恐惧的加持,他们也就是普通士兵,压根架不住成千上百的长矛捅进来。
一个倭寇刚砍翻两个淮南兵,就被三柄长矛同时刺穿。
另一个倭寇被围在中间,刀都抡不开,被盾牌撞倒,踩成了肉泥。
樱岛初雪左冲右突,刀光如雪,可也耐不住人多。
手下越来越少,他扭头看去,钱归仁的大军已经完全乱了。
无数士兵在奔跑,嚎叫,互相践踏。
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
他当机立断,立即借着刀的反震之势向后撤去。
冲到钱归仁身旁:
“大帅,顶不住了!”
“咱们撤吧!再不撤就全完了!”
钱归仁的脸扭曲着。
他瞪着血红的眼睛,看着自己那支刚刚还意气风发的十万大军。
此刻,它们就像被沸水浇过的蚂蚁窝,四散奔逃,溃不成军。
“不!”
“不能撤!我们有十万人!他铝布才多少人!”
“给老子杀回去!杀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