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脚，她没站稳，才撞到沈箐箐，汤也洒了出去。
可她不确定是谁。
因为这样的事，不止发生过一次，有时候是打水回来，突然被人从后头撞一下，有时候是端着饭，脚底下多出一条伸出来的腿。
不是每次都能看到是谁做的，纵使哪次看到了，知道是谁，对方也不会承认，没动手的还会互相打掩护。
众口一词，叫她百口莫辩。
这一幕发生得突然，周遭吃饭的学生大多还没反应过来，但也有几个看明白是怎么回事的，皱了眉头，放下筷子就想过来说点什么，被旁边的人按住了。
“别去，那是沈家的。”
“沈箐箐，惹得起么你？”
本已站起来的同学，迟疑了一下，到底还是坐了回去，只是看向李梦的眼神里，多了几分同情。
李梦还端着餐盘，左手手背被泼出去的热汤洒到，油腻混着几片菜叶黏在皮肤上，烫出一片红。
没感觉到痛，她只死死抿着唇，“我真是被人绊了一跤，才撞到你的……”
她不是故意的，可汤泼到沈箐箐的衣服上，是所有人都看见的事实。
李梦死死抠着餐盘边缘，手背红了一片，指尖却泛起白，小声又道：“衣服如果洗不了，我可以赔你……”
沈箐箐闻言，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李梦身上那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又瞥了一眼她餐盘里那几样便宜菜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，轻嗤着笑出声来。
“知道我这外套多少钱吗？两百八，你拿什么赔？”
见李梦脸色煞白，她冷笑一声，突然伸手，端起旁边一个女同学餐盘里的菜汤，举到李梦面前，慢悠悠道：
“你要真赔，也行，一碗还一碗，你泼了我一身，我也不多要，就还你一碗，不过分吧？”
沈箐箐手腕一翻，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菜汤，便朝李梦右手倒。
刚出锅的汤，这么满满一碗下去，李梦的右手非烫烂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