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面市不足一个月,还没人知道有问题,可一旦出事追查起来,论文是你写的,你第一个跑不掉。”
江挽晴苦笑。
她何尝不知道。
论文是她的,方子架构是她父母手札里的经验和她多年钻研的心血。
真等出了人命,上面追查下来,药方来源一追溯,谁会相信她毫不知情?
光是论文泄露这一条,就足以让她百口莫辩。
到那时,别说程老的研究所,医师证能不能保住都两说。
想到这里,江挽晴轻吸一口气,她不能坐以待毙。
“汤叔,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,有哪些人买过药?能联系上的,让他们立刻停药,能劝一个是一个。”
“卖药的药铺也去打声招呼,说清楚利害关系,阻止他们继续售卖。”
这一步是止损。
汤医生点头,“我跟南城几个药铺有些交情,这事交给我,倒是你,药方来源一事,打算如何处理?”
江挽晴从帆布包夹层里取出程老那封信,找到信上的联系电话。
葛应诚能拿到她的论文内容,考场内必定有他的内应,而程老是当时的考官,以他在学术界的身份和话语权,应当有办法调查并帮她证明这一点。
有了这份证明,至少能洗掉她第一层嫌疑,她不是主动贩卖药方的始作俑者。
汤医生皱眉:“恐怕还不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江挽晴点头,眼前浮现茶楼门口那一幕:葛应诚替陆雪纯拉开车门,两人有说有笑。
她当时没多想,如今想来,绝非巧合。
通络丹里好几味主药是南城特有的药材,外乡人想短时间内大量收购,没有人牵线搭桥根本做不到。
药铺渠道也一样,南城的药铺有自己固定的供货路子,不是随便什么药都能摆上柜台,打通这些关节,也需要本地人脉。
葛应诚是外乡口音,短期内做不到把通络丹铺开。
他在南城必然有合伙人,而这个合伙人,江挽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拿起那份药方,余下的半瓶药也攥在手里,江挽晴沉声道:“我得找陆雪纯谈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