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霎时眉头皱起,不理解聊得好好的,她怎么三两句又转回到那件事上:“我们不提这个了,行吗?”
“不提这个,那提什么?”
江挽晴眼神冰凉又寂静。
表弟还在看守所里,命都快没了,他连一句“我帮你想办法”的敷衍都不肯说。
人命关天的事轻描淡写略过,反倒对这些事上心,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到甚至于面目可憎的地步!
明明读了那么多书,本该心怀善念,却不想养出一身浸透骨血的薄情寡恩。
“阿智被冤枉,要不了几天就要定罪判刑了。真定流氓罪,是会被枪毙的。”
“他才二十二岁,大好人生才开始,却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连命都要丢掉。”
“这个节骨眼上,你跟我谈新婚之夜,谈生孩子?”
她后退两步,与他拉开距离,像在看一个很可怕的人。
那目光不是愤怒,不是委屈,是对他彻底失望之后,一心只想割席的决然。
她一字一顿,冷静而理智,道:“嫁与你七年,新婚之夜和孩子,以前不曾有,以后也不需要。”
“徐骞林,你若真有心,我们便开诚布公,好好谈一谈离婚事宜。”
又是离婚。
这两个字像一根针,猝不及防地扎进他耳朵里,狠狠疼了一下,心头涌上一股无明火。
可抬眼对上江挽晴平静到不正常的双眸,那点火又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。
她是认真的。
上次她就说,离婚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,他当时没当回事,只当她故作气势,企图以此胁迫他低头。
可如今看她这副模样,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,有种再也无法掌控她、甚至很快要失去她的错觉。
不。
不会的。
江挽晴对他的感情毋庸置疑。
那么,她不依不饶摆出非离婚不可的架势,究竟在闹什么?
也罢。
她的心思总是九曲十八弯,他现在不想去猜,猜多了只会吵架,没完没了,永无宁日。
思及此,徐骞林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:
“江挽晴,我最后问你一次,你想清楚了再回答——你当真要离婚?”
“对。”
“好,我成全你!”
几乎是咬牙切齿扔下这句话后,徐骞脸色铁青深沉地看了她一眼,步子迈得又大又急,扭头离去。
走到楼下,他忍不住回头去看。
以前吵架,江挽晴还会追出来,慌乱地跟他解释,此时此刻,走廊上空无一人。
江挽晴没有出来。
隔着浅绿色的毛玻璃,隐约看到她模糊的身影一动不动,还站在屋里。
他强自镇定地想,她大概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,所以慌了,乱了,后悔了,一时不知所措。
又想,她以离婚要挟他服软,而他也以离婚对等反制,令她知道无论怎样无理取闹他都不会妥协,至于会不会用药过猛,真令她伤了心?
但他终究不打算再心软。
第25章 想离婚?好,我成全你!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