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中军看得真切,浑身一激灵。
要是伍天一败,自己这边损失一员大将不说,到时候秦安便能空出手来,伍云和裴庆两人都会有危险。
他可以不在意伍天的死活,可裴庆是他手中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猛将,绝不能再出意外。
“全军——”
他刚要下令全军出击,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王首领,且慢。”
刘黑子策马凑了过来。
他长得五大三粗,面皮黝黑,可那双眼睛里透着精明。
王冲皱眉看他:“伍天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,他绝不是秦安的对手,再不出击,裴庆他们……”
“斗将是不能继续了。”刘黑子看着阵前,语气沉稳,“但全军出击,也要讲究策略。”
王冲心中一动:“怎么说?”
“王首领,你我都清楚,咱们这边人马虽多,可成分复杂。”刘黑子扫了一眼身后那些大大小小的势力旗帜。
“那些小势力为浑水摸鱼而来,顺风仗他们跟着吆喝,逆风仗,他们跑得比谁都快。”
王冲沉默了一息。
这话说到了他心坎上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先让那些杂牌上去试探虚实。”刘黑子目光落在那些小势力的旗帜上,“既能探出秦安的底,又能消耗他的兵力,还能替咱们提纯,一举三得。”
王冲看了他一眼,心里不由得高看了几分。
这个刘黑子,不愧是窦夏看重的人。
这脑袋瓜子,比他手下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将领强多了。
“具体怎么操作?”王冲虚心问道。
刘黑子也不藏着掖着:“直接命令他们出击,他们肯定推三阻四,逼急了甚至可能反戈,所以咱们得演一出戏。”
“演戏?”
“对。”刘黑子伸手比划了一下,“出击的时候,把那些杂牌势力放在一个看似相对安全的位置,只要多布置一些步卒,战力无所谓,哪怕是后勤杂兵都可以,只要看上去人多势众的就行。”
“秦安能闯出天下第一的名头,肯定不是浪得虚名,定然深知人数不重要,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个破绽,到时候肯定会抓住猛攻。”
王冲恍然大悟:“你是说,让秦安去‘逼’他们拼命?”
“正是。”刘黑子点头,“到时候那些杂牌被秦安打得没有退路,不想死磕也得死磕,咱们的嫡系人马,在后面压阵,看准时机再投入战场,才能一锤定音。”
王冲沉默了几息,忽然大笑,拍了拍刘黑子的肩。
“好!好一个刘黑子!窦夏倒是养了个好人才!”
说罢,他转身下令,号角声再次吹响。
联军阵型开始调动,各路人马纷纷向前移动。
原本还想趁机斩杀了伍天的秦安,见得这个情况,知道大局为重,也暂时无心去理会对方了。
“可惜!”他暗叹一声,随即也不再多想。
目光越过裴庆和李玄府,落在对面正在调动的军阵上。
王冲的旗号在移动,左翼的杂牌势力,看似被保护得挺好,但却瞒不过他的眼睛。
“想用炮灰来试探我?”秦安眯了眯眼,一眼便看穿了对方的意图。
不过,他此刻顾不上这个。
他的目光锁住了李玄府。
裴庆已经被李玄府彻底压制住了,双锤舞得越来越急,可破绽也越来越多。
李玄府的金锤砸得越来越重,眼睛又开始泛红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