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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4章 报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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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,第一次来。

    沈夜说,嗯。

    他说,第一次来的人,先输一场。

    沈夜说,这是谁定的。

    年轻人说,这是规矩。

    沈夜说,哪一条规矩。

    年轻人说,写在本子上的都是。

    沈夜说,本子上现在还是空的。

    年轻人说,你一进门,我就看见了。

    他说,我这双眼睛就是替圣物看的。

    沈夜看着那条布条。

    布条上的字不是抄来的规则。

    是一行一行的名字。

    名字后面跟着小字,写的是日子。

    他说,你替谁跑腿。

    年轻人说,替圣物。

    他说,我不叫名字,我叫替跑。

    沈夜说,替跑就是名字。

    年轻人说,替跑是活。

    他说,这是规矩。

    报幕的声音把三条念了一遍。

    第一条,两人一场,开场前各写一条规则,压在场心的本子上。

    两条规则同时生效,谁先被自己的规则逼退,谁输。

    第二条,写上去的规则不能改,改一个字就算输。

    第三条,场上不设裁判,本子自己判。

    报幕念完,说,写。

    年轻人先拿起笔。

    他写得很快,一笔到底。

    他写的是,场上不许说别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把笔放在本子上,推了过来。

    沈夜拿起笔。

    笔很轻。

    他想的是刚才那一声齐念。

    几十个人把报幕念的名字又念了一遍。

    那不是应,那是什么。

    他落笔。

    他写的是,场上说的每句话都要有人应。

    写完,他把笔放下。

    本子上,两行字挨着。

    一行提的是别人的名字,一行提的是每一句话。

    本子自己合上了。

    合上的一瞬,场子里的光暗了半格。

    年轻人先开口。

    他说,你先。

    沈夜说,我先什么。

    年轻人说,先说一句。

    沈夜懂了。

    对方想让他先开口。

    他一开口,就得有人应。

    能应的人只有场上的另一个。

    他说,可以。

    他把这两个字说得很稳。

    他说完,等了一息。

    看台上没有人动。

    年轻人也站着没动。

    他没有应。

    沈夜说,你输了。

    年轻人说,我没有输。

    沈夜说,我说了话,你没有应。

    年轻人说,你这句不算。

    他说,这是规矩。

    沈夜说,哪一条写着头一句不算。

    年轻人没有答。

    他不答,也就是没有应。

    场子里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本子没有翻,也没有响。

    沈夜在心里把这件事摆了一下。

    本子没有判。

    说明本子也不认这一句。

    他把刚才那句想了一遍。

    那句话里没有称谓,也没有人称。

    他把话改成了一句实在的。

    他说,场子里的地是石头的。

    年轻人说,场子里的地是石头的。

    沈夜又说一句。

    他说,今天没有下雨。

    年轻人说,今天没有下雨。

    沈夜说,声音在墙上会回。

    年轻人说,声音在墙上会回。

    他每说一次,都比上一次慢。

    他每说完一句,手腕上那条布条就紧一点。

    沈夜一句一句地数。

    沈夜把这一遍记住。

    他明白了。

    在这里,应就是跟着说一遍。

    不是点头,也不是哼一声,是把话照样送回去。

    他站定,重新看两条规则。

    对方写的那条,不许说别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自己写的那条,每句话都要有人应。

    应就是照样说一遍。

    那么,他只要说出一句话,那句话里带着一个名字,对面就得把这个名字照样送回来。

    那个名字只要不是对面自己的,对面就说了一次别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可是,还有一个坎。

    规则是写给场子的,罚却落在写它的人头上。

    这一点他是在报幕念规则的时候听出来的。

    报幕念的是,谁先被自己的规则逼退。

    自己的规则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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