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,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门口,从年世兰裙摆边探出半个小脑袋往外瞧了一眼。
这一眼看过去,她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左舷那根绷得笔直的粗铁索连接处,以及船头右侧不远处河道拐弯处的一片回水浅滩上。
这时候也顾不上装幼稚了,攸宁一把扯住年世兰的裙角,指着左舷挂钩的木栏大喊:“铁索太硬砍不断的,那个铁钩子是勾在咱们的木头栏杆上的,叫叔叔们拿斧头砍咱们的木头栏杆呀!木头一断,火船就掉下去啦!”
当局者迷!方才所有侍卫和水师兵丁满脑子都是怎么把敌船的铁索砍断,却忘了被铁钩钩住的凤尾楼船船舷外栏,本身是楠木做的!
年世兰眼睛骤然一亮,立刻冲着甲板高声喝道:“别砍铁索了!集中所有人手,拿斧头把左舷挂着铁钩的那截木栏杆给本宫劈下来!”
都统浑身一震,拍着大腿吼道:“末将糊涂!快,四个斧手跟我来,劈船栏!”
四名身材魁梧的水师力士立刻调转方向,抡起手里的长柄消防铁斧,对着左舷那截被铁钩死死咬住的楠木栏杆底座,狠狠劈了下去!
楠木虽硬,又岂能比得过生铁?不过七八斧下去,那截碗口粗的雕花木栏便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。
“再来一下,用船篙往外顶!”都统暴喝一声,自己也扑上去用肩膀死死抵住长篙。
随着最后一斧落下,整截左舷木栏连带着死死咬在上面的大铁钩,被长篙猛地顶出了船外,噗通一声砸进翻滚的浊流之中。
没了左舷的拖累,庞大的凤尾楼船船身猛地一轻。
可此时,后头那两艘连环火船带着呼啸的狂风和烈焰,距离船尾已经不足五丈,连火船上炸裂的滚烫木炭都已经飞溅到了凤尾楼船的后甲板上。
“现在往东岸浅滩转舵来不及了!”掌舵的老水手看着近在咫尺的火海,声音都在发颤,“船身太长,这时候横过来,船腰正好迎上火船,撞得更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