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带着温宜从院外走进来,手里还捧着几个红纸剪成的元宝窗花,笑着接口。
“妹妹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,昨儿个周宁海去前头和临清的绸缎商、香料商结清了过年这几日的采买尾款,那些大掌柜们听说咱们今日要拔营起驾,一个个都抢着在码头上搭彩棚送行呢,还托他递了好几张江南总号的名帖进来,说是到了扬州、苏州,只管拿帖子去提货,给咱们内帑的分成还能再往上提一成半!”
年世兰把手里的护甲摘下来放在桌上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热茶。
“他们倒是会做买卖,背靠着皇家这棵大树,南来北往的关卡谁敢故意刁难?多孝敬一成半的干股,换他们一路通畅,这笔账他们算得比谁都精。”
安陵容捧着两个刚封好蜡的青花瓷坛走过来,轻声道:“娘娘,这是臣妾用临清当地的腊梅雪水,配着江南进贡的沉水香、白檀和新晒的陈皮,赶制出来的二十盒‘破五迎春香’。待会儿上了御舟,各船的舱房里都点上一支,既能祛除水路上的湿寒潮气,又能防晕船呕吐,太后和皇上那儿臣妾已经让小太监先送过去了。”
年世兰赞许地看了安陵容一眼:“还是你想得周全,这几日忙着过年,你倒还抽空把行船的香料都备下了。”
“能替娘娘分忧,是嫔妾的福分。”安陵容眉眼温顺,脸颊被晨风吹得微微泛红,整个人比刚入宫时多了几分从容与舒展。
辰时正刻,行宫前院传来了三声悠长的鸣鞭声,拔营起驾的时辰到了。
一行人收拾妥当,带着孩子们和分别装在两个特制雕花木笼里的大元宝、大福气,浩浩荡荡地往行宫正门走去。
临清码头上,十数艘庞大的皇家楼船早已在运河水面上排开了阵势,明黄色的龙旗在初春的江风中猎猎作响,两岸黑压压地跪满了前来送驾的当地官员与百姓。
年世兰牵着攸宁刚走到正门前的御辇旁,斜刺里的一道侧门内,忽然缓步走出来几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