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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局中,东暖阁的厚毡帘突然被人一把掀开。
“皇祖母不要生气!额娘没有被人利用。”
攸宁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竹息,抱着那个小巧的西洋八音盒跑了出来。
她一头扎进太后怀里,像个护崽的小老虎一样瞪着眼睛,连头上戴着的虎头帽都跟着一晃一晃。
太后原本满腔的怒火,被这软糯糯的一扑,顿时泄了大半。她下意识地搂住攸宁,语气不自觉地放软:“你怎么跑出来了?大人的事,小孩子不懂。”
“攸宁懂。”攸宁仰起脸,两只小手扒着太后的衣服,大声道,“昨天额娘把那些亮晶晶的银子都给了皇阿玛,皇阿玛看了可高兴啦,笑得特别大声。皇阿玛还跟苏公公说,有了这些银子,回京以后就能给皇祖母修好大好大的园子,让皇祖母天天听戏呢!”
童言无忌,却字字句句都切中要害。
太后的神情僵在脸上,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。
她自然知道年世兰把省下来的钱粮都充入了皇帝的内帑,今日这番话,也只是想借机压制年世兰的势头。
可如今,攸宁这小丫头片子当着众人的面,把皇帝得了银子有多高兴的事儿抖了个底朝天,还说要用这银子孝敬她这个太后。
如果她再咬着不放,倒像是明着指责皇帝贪财,连皇帝的脸面一起打了。
她就算再怎么偏袒乌拉那拉氏,也绝不能去扫亲儿子的兴,更不能拒绝皇帝的一片孝心。
宜修见势不妙,急忙出声补救:“公主年纪小,听风就是雨的,怕是听岔了……”
“攸宁没有听岔呀。”攸宁转头看向宜修,“皇额娘,皇阿玛真的亲口夸额娘是功臣呢。额娘给皇阿玛赚了钱,还要给皇祖母修园子,皇额娘就不要怪她了好不好呀?”
宜修被噎得脸色铁青,偏偏对方是太后最宠爱的小公主,她若是发作,倒显得堂堂中宫皇后跟个孩子计较,肚量狭窄。可若是不发作,却又显得她太好欺负了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