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奶气地喊了声:“贵妃娘娘万安。”
“快别拘着礼了,这屋里不都是自己人嘛。”年世兰摆摆手,随手解下身上那件厚重的狐皮披风递给颂芝,脸上带着些许在外头难得一见的散漫笑意。
攸宁一进屋,就被扑面而来的暖气熏得眯了眯眼。
她倒腾着小短腿,熟门熟路地跑到罗汉床前,还没来得及爬上去,就被沈眉庄一把抱进了怀里。
“咱们攸宁小功臣回来了?”沈眉庄笑着捏了捏攸宁红扑扑的脸颊,“方才周宁海去外头采买,带回来不少临清的稀罕物,你安娘娘正给你们捣鼓好玩的呢。”
攸宁顺势在沈眉庄怀里蹭了蹭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作为一个内里住着成年人灵魂的人,她早就深谙在这些妃嫔中间的生存之道,只要撒娇卖萌脸皮厚,全后宫都能被她拿下!
更何况,每天看着这几个如花似玉、性格各异的美人围着自己转,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。
“安娘娘在做什么呀?”攸宁探着脑袋往安陵容那边看。
安陵容抬起头,温和地笑了笑,手里灵活地将彩线缠在竹篾上。
“临清这边挨着运河,风大,外头的百姓喜欢给家里的娃娃糊一种转运风车。这竹篾是周宁海特意从码头边上的老手艺人那里讨来的,说是临清的毛竹,韧性极好。我正琢磨着,给你们三个小家伙一人做一个,再配上咱们宫里带出来的流苏,挂在屋檐下好看,寓意也好。”
年世兰走过去,在罗汉床另一侧坐下,顺手端起小几上的热乳茶抿了一口。
“也就是你手巧,愿意花心思在这些零碎物件上。本宫瞧着,那临清的毛竹倒确实比京城里见的翠绿些。”
“可不是吗,”曹琴默剥了颗炒栗子,仔细剔去内皮,放进温宜手里,转头逢迎道,“安妹妹这手艺,在后宫里是挑不出第二个的。娘娘您看,她今儿个还给这几个小祖宗做了新玩意儿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