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
好在年世兰也不是个蠢的,她听罢暗自发笑。
内务府?让内务府那帮见钱眼开的奴才插手,不用半个月,这账面上的两成干股就能被他们做成一成,甚至还能反咬翊坤宫一口。
她不紧不慢地拂过袖口的缠枝莲纹,淡声道:“皇后娘娘体恤,臣妾自然感激。只是内务府若真那么得力,临清这三十万两的烂账又是怎么闹出来的?这些商绅如今就是被底下贪官吓破了胆,若是再派内务府的人去,他们指不定以为又是哪路神仙来打秋风,吓得把买卖都关了,皇上这内帑的进项去哪儿找呢?”
雍正亦皱了皱眉,这笔钱他本就打算跳过户部和内阁纳入自己的私库,若让内务府的人去查收,人多手杂,定会漏出风声。
攸宁见状,觉得时机差不多了,忙抬手扯了扯雍正的明黄色袖口,仰着小脸,煞有介事地告状.
“皇阿玛,那些夫人们都可害怕了。她们说,只有把钱交给苏公公,皇阿玛才能买好多好多的冰糖葫芦给攸宁吃。除了苏公公,她们谁都不信,怕又遇到大坏蛋!”
苏培盛正躬着身子站在一旁装柱子,忽然被公主点名,吓得赶紧往下压了压身子。
但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,固伦公主这是在给他递梯子,也是在替贵妃娘娘把这块肥肉彻底推到皇上自己人的嘴里。
雍正果然被逗笑了,大拇指转着玉扳指,点头道:“童言无忌,理儿却是这个理儿,内务府就不用掺和了。苏培盛,这事儿既然挂在你的名下,你就挑几个御前机灵点的人,去跟那些商贾对账。”
见收权不成,宜修并不气馁,她向前走了一小步,语气带上了几分忧虑。
“皇上思虑周全,只是臣妾还有一事担忧。这些商贾愿意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银子,可见往年偷漏亏空之巨。那漕帮更是江湖势力,平日里少不了逞强斗狠。若是咱们收了他们的银子,将来他们在地方上惹出什么乱子,只怕那些言官会说,是皇室收了钱财包庇刁民。皇上清誉事大,断不可因小失大啊。”
这招直接打在雍正多疑的软肋上,皇帝即便爱财,也更爱惜羽毛,若因拿了钱财而惹上乱局,他定是不愿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