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屋,规规矩矩地行了礼,赶紧凑上前禀报。
“娘娘,奴才在外头打听了一圈。这临清城里,有三家商户是惹不起的。一家做盐,一家做丝,还有一家,是包揽了江北大半水运的漕帮。据说王显当初为了迎驾,就是从这三家强行抽走了三十万两白银。现在王显一死,这三十万两成了烂账,那三家私底下正串联着呢。”
年世兰冷笑:“怎么?没处喊冤,想拿本宫出气?”
“娘娘明鉴。”周宁海抹了把汗,“奴才还打听到,景仁宫那边傍晚就遣了人出去,悄悄给那三家的当家主母送了赏赐。”
“好一个母仪天下。”曹琴默轻摇团扇,眼中满是算计,“皇后这是打算当好人,把咱们推出去当恶人呢。”
攸宁缩在被窝里,只露出一个小脑袋,听着外头的动静,嘴角忍不住翘了翘。
【啧啧,老妖婆这招确实有点水平,拉拢一拨打击一拨。可惜啊,她算漏了一点。我们翊坤宫来江南,本来就不是来当好人的,我们是来抢地盘做生意的!】
【三十万两白银算什么?只要把这些地头蛇的软肋捏在手里,别说三十万两,半个江南的生意渠道都能拿下来。娘亲,上啊,给他们一点来自京城的震撼!】
年世兰站起身,走到窗边,听着外面运河上呼啸的风声,回过头来时,眼神锋利得像出鞘的刀。
“本宫从不怕别人恨。既然这临清的商绅觉得本宫坏了他们的财路,那本宫就教教他们,在这大清的天下,到底是谁说了算。”
她沉默了片刻,看向沈眉庄和曹琴默。
“明日一早,把咱们半日闲在京城的香料和胭脂单子列出来。他们不是做水运和丝绸吗?告诉周宁海,放出风去,翊坤宫要采买明年宫里一半的缎子和香料。本宫倒要看看,在真金白银面前,他们是记恨本宫,还是感恩戴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