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攸宁、温宜和弘晞他们这么小,在这儿住上一晚,非得冻出病来不可!”
沈眉庄将怀里的弘晞抱紧了些,眉头深锁:“曹姐姐说得对,皇后当众给了最大最好的院落,咱们若是因为冷去皇上面前叫屈,皇上只会觉得咱们娇气难伺候。刚才在码头才立了节俭规矩的名头,转眼就嫌冷嫌破,皇上心里定会不痛快。”
“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。”
年世兰走到屋子正中,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红木桌面,神色极淡。
“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她今天没能把僭越的帽子扣在本宫头上,自然要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地方找补回来。本宫若是去闹,正中她的下怀。”
安陵容立刻放下手里的包袱,招呼着颂芝他们:“别干站着了,赶紧把咱们从京城带来的毡垫翻出来,把这几扇临水的窗户全给糊死,一点缝都别留!”
说罢,她又从自己的香匣子里取出几块暗色的香饼,放进炭盆里。
“娘娘,这是用艾叶、苍术和干姜调配的暖香,驱寒去湿最是有用。炭盆多生几个,把这香燃上,屋子里的潮气很快就能散了。”
年世兰点了点头,看着忙碌起来的众人,眼底闪过几分欣慰。现在的翊坤宫,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有她一个人硬扛的孤岛了。
攸宁此时被裹得像个圆滚滚的糯米团子,正坐在最里间稍暖和些的罗汉床上,晃悠着小短腿,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。
【好家伙,这清音阁哪是人住的,简直是个天然大冰箱。】
【皇后这老妖婆,用软刀子捅人还是这么!她算准了娘亲要顾全面子不能去告状,就想用这种钝刀子割肉的办法折磨我们。】
【不过老妖婆肯定不止这一手,王显那个大贪官被抓了,拔出萝卜带出泥,临清当地那些出钱铺红毯、搭戏台的富商乡绅,现在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】
【他们的钱打了水漂,这笔账多半要算在娘亲头上,得提醒娘亲小心那些地头蛇。】
攸宁想到这,故意把手里的一个玉连环往地上一扔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