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。
无论哪一种,都会落入沈毅心中“心性浅薄、沉不住气”的预判。
一旁的沈清婉垂首而立,唇角压着一抹隐秘的静待。
她太了解父亲的心思。
父亲不喜矫情诉苦,亦不喜刻意逢迎,最厌心胸狭隘、执念私怨之人。
她笃定,沈知微刚受了委屈,必定心怀怨怼,只要对方稍稍流露不满,便会在父亲心中落下格局狭小、性情乖戾的污点,再也无法与自己抗衡。
满堂目光齐聚颜雪身上,静等她作答。
颜雪眸光平静,从容抬眼,声音清润端正,字字得体:“回父亲,居所已安,规矩已学。府中公正有度,有错必究、有过必罚,女儿一切安好。”
不诉苦,不邀功,不抱怨,不矫饰。
寥寥数语,坦荡大气。
既不提先前寒芜院的苛待屈辱,也不刻意奉承侯府恩德,只一句“公正有度、有错必究”,轻轻呼应了此前下人被惩、律法昭然的事实。
举重若轻,格局尽显。
沈毅眼底微光一闪,试探之心更盛,继续缓缓开口:“你在外飘零十五载,吃尽苦头。归来之后,心中可有怨?可有憾?”
这是诛心一问。
怨侯府无情、弃你不顾?憾身世坎坷、半生漂泊?
无论答有或无,皆是破绽。
答有,便是心怀执念、记恨家族、心性偏执,难堪嫡女大任;
答无,便是虚伪刻意、口是心非,显得虚假做作、毫无真心。
沈清婉的心瞬间提起,暗暗屏住呼吸,坐等沈知微进退失据、露出破绽。
柳婉容也微微蹙眉,心底生出几分担忧,生怕女儿年少承压,答得不妥,落人口实。
满堂寂静,落针可闻。
颜雪神色未变,从容不迫,缓缓开口,字字掷地有声:
“人生境遇,各有天命,亦有因果。”
“十五年流落市井,是磨难,亦是历练。磨难磨我筋骨,历练定我本心,让我能吃苦、知是非、明善恶、懂知足。此非恨,是馈赠。”
“侯府当年未知全貌、未能周全,是过往前尘。如今沉冤得归、名分得正、居所得安、公道得行,前尘纠葛,皆可翻篇。”
“女儿无怨,亦无憾。唯愿往后守本心、正言行、安守侯府、恪守本分。”
一席话说得通透豁
第一百九十六章 侯府弈局篇·第六章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