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六章 帝袍亲临道之对弈

    上古星陨墟，虚空一瞬凝滞。

    漫天飞溅的陨星碎块悬停在半空，激荡不休的剑道光华与灰白棋局之力尽数僵止，就连三名黑旗统领即将引爆道核的狂暴本源波动，也被一股自上而下的浩瀚威压强行锁死，再难激荡半分。

    整片独立墟域之内，万籁俱寂，只剩下那一道淡漠低沉的声线，自混沌虚空遥遥传来，直接响彻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。

    林宸白衣猎猎，归墟道界瞬间全力铺开，漆黑幽深的道域牢牢护住自身与身侧的苏砚，警惕的目光穿透墟口光幕，望向混沌与诸天交界的虚空裂隙。苏砚手握新生青剑，星河王境的浩荡剑道之力缓缓流转周身，青色剑光凝而不发，死死锁定虚空之中那一道缓缓显化的高大身影。

    混沌气流翻涌，灰蒙蒙的秩序浪潮向两侧分开。

    一道身披玄黑帝袍的身影，缓步自混沌深处踏出。

    黑金帝袍身形挺拔，宽大的帝袍之上，绣满纵横交错的银白星河纹路，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转，蕴含着执掌万千星河秩序的无上权柄。祂的面容隐在一层朦胧的混沌雾霭之后，看不真切样貌，唯有一双眼眸，如同两片沉寂万古的寒潭，没有喜怒，没有波澜，俯瞰墟内众人，如同凡人低头观望着棋盘之上的棋子。

    仅仅只是静静立在墟外虚空，一股远胜星河王境巅峰，触碰到域主门槛的磅礴大势，便无声笼罩整座星陨墟。

    三名被锁链困住的黑旗统领见到来人，紧绷的身躯骤然松弛，心中的死意褪去，强撑着残破身躯单膝跪地，俯首叩拜。

    “参见帝袍大人。”

    黑金帝袍目光淡淡扫过三名浑身是伤、黑甲碎裂的属下，没有半分斥责，也没有半分怜悯，只是平静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传入墟内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
    “无用。”

    简短二字，如同冰冷的判词。

    三名黑旗统领身躯微微一颤，不敢有半句辩驳，头颅埋得更低。他们三名星河王境巅峰联手布下星河锁杀大阵，本欲趁苏砚突破根基不稳之时将二人斩杀，到头来却被林宸苏砚联手击溃，身负重创，任务彻底失败，在黑金帝袍眼中，的确已是弃子。

    随即，黑金帝袍的视线，重新落回墟内林宸与苏砚的身上。

    祂的目光先是在苏砚身上停留片刻，落在她手中流转青辉的新生青剑之上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。

    “新生剑道，跳出星河王障桎梏，顺利登临星河王境。万古纪元以来，你是第一个不靠同化棋局秩序，自行踏出这条道路之人。”黑金帝袍缓缓开口，“埋剑古墟地底那尊蛰伏三万古纪的残魂，想要夺你道基，最终反倒成全了你，机缘造化，当真奇妙。”

    苏砚剑心澄澈，并未因对方的一句夸赞而有半分松懈，青剑微微前指，清冷话音响起：“机缘并非棋局施舍，是我以剑魂碎骨、以命搏来。执棋者布下万古囚笼，尔等为其爪牙，清扫诸天上古传承，斩断众生破局希望，今日，星陨墟便是你们止步之地。”

    “止步？”黑金帝袍轻笑一声，笑声平静无波，听不出喜怒，目光转而望向林宸，“林宸，你修行万寂吞星诀，道途同样超脱旧道。方才大战之中，我亲眼看见你的道域可以吞噬星河秩序丝线。两大逆道变数同时现世，难怪禁地之中那位，会将你们视作这一轮纪元棋局之中，最值得观望的两枚棋子。”

    林宸眸光沉凝，归墟道界微微震颤，直面域主级的大势威压，不退半步：“我等从不是谁手中的棋子。执棋者布下轮回棋局，以万域生灵为献祭养料，万古奴役诸天众生。你甘心为其麾下爪牙，封锁诸天边境，屠戮上古传承，难道就甘愿永远活在他人棋盘之内？”

    他试图窥探黑金帝袍的本心。

    黑金帝袍身为执掌黑旗大军的统帅，实力近乎域主，地位尊崇，可终究也只是禁地执棋者手下一枚分量极重的棋子。若是可以动摇其心智，便能撕开棋局防线一道巨大的缺口。

    可黑金帝袍只是轻轻摇头，玄黑帝袍的衣摆随着混沌长风微微浮动。

    “你不懂。”祂淡淡说道，“禁地执棋者，不是你想象之中肆意灭世的暴君。万古轮回，纪元更迭，所有世界本就逃不过生灭崩塌。若无执棋者以棋局收拢万域，诸天亿万生灵，早在一次次虚空大劫之中尽数湮灭。棋局不是牢笼，是庇护，是维系这片世界存续的根基。”

    “所谓献祭，所谓奴役，不过是维持棋局运转必须付出的代价。你们想要打破棋局，看似是追寻自由，实则是亲手毁掉支撑诸天存续的根基。一旦棋局崩碎，混沌风暴将会吞噬一切，诸天万域，无一人可以独活。”

    一番话语娓娓道来，自带蛊惑人心的力量，化作无形的道念，悄悄涌向林宸与苏砚的神魂，想要动摇二人的道心。

    苏砚心神一凛，剑道本心骤然绽放纯粹青光，瞬间将侵入神魂的蛊惑道念斩碎。林宸的万寂吞星诀运转，归墟道域轻轻一卷，便将袭来的道念吞噬消融。二人道心稳固，逆道之心坚如磐石，这番说辞，没能撼动他们分毫。

    “一派谬论。”林宸冷声开口，“以亿万万生灵的自由与性命，作为维系世界的养料，这样的庇护，不要也罢。众生的命运，当由众生自己执掌，不该由一尊高高在上的执棋者随意定夺生死轮回。”

    “道不同，不相为谋。”黑金帝袍轻轻抬手，周身万千银白星河纹路骤然亮起，磅礴的秩序之力缓缓升腾，“本座今日亲临，并非是要立刻出手斩杀你们。只是想亲眼见证，两大逆道变数，究竟拥有何等力量。”

    “星陨墟乃是星河秩序锚点，此地秩序之力充沛，正好可以作为你我道途的对弈之地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黑金帝袍抬手轻轻一挥。

    嗡——！

    原本垂落在环形石台之上的万千银白秩序丝线骤然全部绷紧，自墟顶虚空深处疯狂延展，密密麻麻铺满整座星陨墟的虚空。银线纵横交错，编织成一张笼罩整片墟域的巨大星河罗网，罗网之上，星河之力奔腾流转，域主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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