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楠是个异类,就算穿件破破烂烂的牛仔裤,也有一大把粉丝喜欢她。
杨雨欣是川美学设计的艺术生,平时在外面接一些单子,也不用愁钱的事。
连新来的陈妍也是“白富美”,背的都是几千上万的包。
唯独她,家境普通不说,去年母亲还给她生了个妹妹,家里的开销更紧了。
一个月只有六百块的生活费,但每月光是化妆品、护肤品的开销就六七百了。
她算过,要是拮据点,一个月一千六七就够花。
所以她只得另外想办法。
她教过人跳舞,可惜她的名气比余晚晚几人高出不少,属于顾瑶之下的那一档。
去年被一个粉丝曝光了出来,当时那家舞蹈中心第二天就被人挤爆了,影响了舞蹈中心的正常营业。
于是暑假末期的时候,她通过熟人介绍,来到了这家酒吧,打算当驻唱歌手赚点。
一开始她就觉得只是驻场而已,结果来了之后发现有些不对。
虽不至于违法,但这里的同事为了礼物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,把整个酒吧的风气都带坏了。
前几次的时候,也有客人给她送过礼物,但都只是点歌,没有强制要求她跳舞。
这里收入不小,她存着侥幸心理又来了好几次,结果今天翻车了。
她硬着头皮唱完后,正准备鞠躬下台,结果刘寻又送出一个花篮。
“学姐,再来一首《后来》!”
四分钟后,又一曲完毕,没人再送礼物。
按照规矩,朱世雅得下来给刘寻敬一杯酒。
她从台上走下来,步子比上台时慢了很多。
中间不过二十几步的距离,她像是走了一场马拉松。
面具底下的脸烧得发烫,不是害羞,是屈辱。
就是这么一个无耻的、下流的、脸皮厚到极点的男人,她现在得端着酒杯,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声“谢谢刘老板”。
她走到29号卡座前面,服务员递上一杯酒,她接过来,举到刘寻面前。
“谢...谢谢刘老板的厚爱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按着头往水里摁。
屈辱从脚底往上涌,堵在嗓子眼里,堵得她发闷。
此刻她恨不得把酒杯砸在刘寻脸上,转身就走。
可她不得不站在这里,还得陪着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