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太子靠在软枕上,笑意温和,与誉王全然不同。
“工部侍郎周家有个女儿,今年十七,品貌端方。周家是父皇做太子时洗马的门生,与东宫走得近。母妃的意思,是想撮合你们两家。”
顾寒生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殿下……”
太子抬手止住他:“你先别急着谢恩。孤知道你跟沈玉棠走得近,可沈家的姑娘与你实在不合适。周家这个不同,温顺本分,嫁过来能替你守着后宅,你也能安心替东宫办事,是不是?”
顾寒生张了张嘴,险些脱口而出“臣已有妻室”。
但恐怕,太子与沈寂早就已经看穿了他心中所想。
他若拒了太子的赐婚,便是打东宫的脸,自己费尽心思攀附太子的路便断在了这里。
可他若应了,沈玉棠那边便彻底没了指望。周家纵使在朝中品级不低,可也与沈家天差地别。
但是顾寒生明白,不是几句话,就能向太子以表忠心的。
“臣……谢殿下恩典。”
太子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说了几句旁的,便让他退下了。
顾寒生退出暖阁,冬夜的冷风瞬间灌进衣领,冻得他浑身一激灵,连手都在发抖。
他确信,这就是沈寂给自己设的圈套!
他果然不会平白无故帮自己引荐太子,一环扣一环,原来在这了等着他呢!
顾寒生攥紧了拳,强忍着怒意回了宴席。
沈寂还坐在上位。
察觉到顾寒生森冷的视线,沈寂视而不见,只是笑意渐浓。
宴席散去,顾寒生一路回了顾府,脸色极为不好,方才还在宴上饮了几杯酒,一身的戾气。
陈管事迎上来想说什么,被他一个眼神逼了回去。
他径直往清悟院去了。
推门进去,绣绣正坐在窗下,大约是听见了脚步声,认得是他,脸上浮起一点浅浅的喜色。
“夫君回来了?”
顾寒生站在门口,看见妻子此时还在等着自己,想到这几日好不容易与她亲近了,她也开始信任自己了,却……
他忽然觉得胸口升起一团火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。
顾寒生关上了门,往前一步,笑的自嘲。
“你可知,今日宴上,太子殿下赏赐了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