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郅猛地抬头，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财务部经理，“冻结账户？为什么？年前不是说好先还一部分，剩下的宽限到五月吗？这开年就拼命的催，是因为什么？你有没有告诉他们，我们要跟霍氏合作了，等那两个新项目……”
“可是沈总……”财务部经理眼神闪烁地说，“今天上午，霍氏那边给司经理打的电话，说我们这边有人泄密，项目没办法继续合作了。”
“司经理又打电话给我们公司的马经理，才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泄密？”沈郅一脸的茫然，“谁泄的密？司经理……”
他突然想起来，司婉仪年前已经离职了。
自从齐瑄走后，沈郅开始忌惮那些创业初期就跟随的业务骨干。在新项目分配上，有意避开他们。
那些人见此情况，也开始陆续提出离职。
司婉仪算是走得晚的，她本来对霍氏那两个项目中的一个势在必得，谁知道沈郅在最终定项的时候将她排除在外。
司婉仪伤了心，提出了离职。
沈郅也没犹豫就批准了。
现在公司骨干、项目全没了！
“把马经理叫进来……不！把所有业务部和技术部的人都叫去会议室！我要开会！”
财务部经理出了办公室，把沈郅的话传达下去。
很容易的，沈郅就查出了泄露者，竟然是他那准备离婚的妻子蔡雪妮，盗走了合作项目的数据与标底！
技术部的员工说，蔡雪妮年前来过一趟公司，拷走了一些数据，说是沈总在家办公需要。
大家都知道沈总两段婚姻中间那些事，没人敢小看蔡雪妮。所以就轻易让她拷走了重要资料。
沈郅听完，气得猛然起身，结果一阵眩晕袭来，他直挺挺的倒了下去。
——
苏希言知道沈郅在公司气得晕倒，已经是三天后接柏柏去她那里时听孩子说的。
“爸爸现在都住在我们那儿，每天抽好多烟、不停的打电话。”小孩儿的脸上挂着担心和忧郁。“奶奶天天骂蔡阿姨。”
苏希言静静地听孩子说，没有多问。
公司项目被泄密这件事，是霍冽所为、还是蔡雪妮自己所为，不得而知。但跟她都没关系。
只要沈郅没时间来烦她就行。
“妈妈，你和爸爸还会在一起吗？”沈修柏歪着头问苏希言。
苏希言一愣，看着孩子认真等待答案的小脸儿，她思考了一会儿问：“柏柏想让爸爸和妈妈回到从前那样吗？”
沈修柏皱眉想了想，“想，又不想。”
“哦？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嗯，说真话，我不太喜欢以前那个妈妈。虽然那时候的妈妈能照顾我，给我做好吃的，但我觉得不自由，妈妈也不好看。”
“现在的妈妈又漂亮又温柔，除了不能经常见面，其他都挺好的。”
苏希言，“……”
她轻笑出声，摸了摸孩子的头。
原来，人真的不必自我感动。有时候你的付出，在别人的眼里是多余和压力。
一晃，周末两天过去了。
周一下午，苏希言接到了沈郅的来电，这一次他表示想请她和霍冽一起喝茶。
苏希言猜到他这次请喝茶是为了什么，就去问霍冽。
霍冽说：“见一面吧。是该有个了结了。”
老城区的一家茶馆。
这里曾是沈郅和苏希言新婚伊始，还没怀柏柏时，经常光顾的店家。
如今，这里已经门庭冷落，门外立着出兑的牌子。
沈郅坐在角落里，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和绝望。
听到有脚步声走近，他抬起了头。
霍冽和苏希言并肩走了过来，两个人看上去般配极了。
沈郅站了起来，从桌旁走到过道，“霍先生、希言，你们来了。”
霍冽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，与落魄的沈郅简直是对比强烈。
扑嗵！沈郅膝盖一屈跪了下来。
苏希言没想到他又来这招儿，而且是给霍冽跪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