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镇将脸色一垮,“不行,不给钱成何体统,你们做生意也不容易,别说这些虚的,你给个价就行!”
“那……新米十八文,陈米十一文,怎么样?”
王镇将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平日的米价,知道陈父还压了一成价格给他。
王镇将点了点头,“成!萧砺有你这种岳丈,是他的福气!”
陈父舒了一口气,“我家仓库离军镇不远,我带人过去拉米吧,再晚点怕水位上涨,就更不好走了。”
王镇将一挥手,“现在调一队人去随陈伯父拉米,咱们有粮了!”
陈父和陈家和相视一笑。
陈家捐粮的事情没多久就传遍了大街小巷,包括萧砺也知道了此事。
他手下的朱副手羡慕地道:“萧副将,你真是有个好媳妇好岳丈,哪像我岳丈,掉钱眼里了,成日算计着我的俸禄给小舅子娶媳妇,我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来看看我。”
萧砺吃着碗里的饭,赞同道:“对,我有好媳妇和好岳家。”
“萧副将,你和你媳妇关系很好吧。”
萧砺:“为什么突然这么问?”
朱副手神戳戳地道:“一提起你媳妇你就笑,我还知道你身上藏着你媳妇的香帕子……好了好了别打了!”
萧砺耳根通红,“闭嘴!”
朱副手连忙道:“好了好了,我闭嘴。”
因为萧砺一天带人巡两遍河岸上游,将倒下的树干都拖走了,所以下游捞杂物的活就轻松了很多。
但高县令派的人懒散,巡河道也不仔细,轮到他们的时候,总有人不小心被水冲走,伤亡比军镇轮班的时候多了不少。
朱副手叹气,“这群人真是拿命在犯懒。”
萧砺摇摇头,“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。”
原本军镇和县里是上午下午轮班,但萧砺和高县令有旧仇,担心高县令整幺蛾子,到时候连累营里的兄弟,就申请换成了一日一轮,虽然当天是辛苦些,但次日能够好好休整一下。
今日他们已经巡完了,晚上就开始由县衙里的人接班。
“萧副将,你夫人来了!”
萧砺站起来,“我夫人?”
“对,”传信的人身上都被雨淋湿了,“还给你带了好多东西,你快去吧。”
萧砺连忙过去,就看见了站在临时支起来的棚子下面,抱着大包裹的陈娇娇。
她正愣愣看着水流湍急的河面,不知是吓到了还是怎么的,身子瑟瑟发着抖。
萧砺扶住她的肩,声音焦急,“娇娇你怎么了?别吓我。”
陈娇娇看见他,连忙缩到他的怀里,指着水面,“死、死人了,萧砺,我看见死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