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论拍了几个镜头,一一核对后才又发过去。
发送完,她又点了引用,准备一个镜头一个镜头的讲解。
指尖却在点开最后一个镜头的刹那。
猛的滞住。
看着照片里距她二三十米远的广玉兰树下那辆有些显眼的车,她的心没由来的一跳,呼吸急促起来。
她记得前两天,停车场里没有这样一辆车。
而且那车的前挡风玻璃,正对她公寓的窗户。
血管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,仅一瞬,黎洛施感觉自己呼吸艰涩的同时,竟有些无法挪动腿。
点开手机,她正要给秦放拨通电话。
身后忽然传来声响:“爸爸,我们什么时候再来看妈妈呀?”
“下次。”男人抱起女儿从她身边经过,径直上了刚才镜头里那辆车,然后快速驶离。
直到车身彻底抽离视线看不见。
黎洛施紧绷的神经,才稍稍松落下来一点。
但周身仍像是一瞬泄了气的气球,她好半天挪不动腿,在原地缓了好片刻,才转身上楼。
睡觉时,黎洛施不放心。
又找房东反复确认了这栋楼没有新搬进来的租客,而刚才那对父女也确实是来看望家人,她心才稍微回落一点。
凌晨十二点之前,她关掉灯。
失去唯一的光源,窗前那块空地彻底黑下来。
沈聿停在窗户右手边角落的位置,也瞬间漆黑一片。
回完手机上那对父女的信息,沈聿将手机扔在一旁,车厢内再次沉寂下来,
透过前挡风玻璃,他沉看向黎洛施房间的位置,艰涩地扯了扯唇。
心想,今晚又是一个难眠的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