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,扛住侵蚀,守住本心,证明人可以驾驭权柄,不被吞噬;另一条,留给他自己。等他苏醒,取回碎片,寻找另一种破局的法子。”
田晓草心头一震:“那他岂不是把所有人都算进他的棋局里?我们,包括你,还有安安……”
“是。”白芜卿淡淡应声,语气里却透出一点迟疑,“他布下大局,我们都是局中人。只是现在局面变了。他没料到,碎片会被我带出天门,更没想到安安的力量,能制衡这枚碎片。”她顿了顿,像在说服自己,“……也可能我猜错了。疯猫这种人,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,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。这条路上,能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安安半眯着眼,听见提到自己,迷迷糊糊往白芜卿怀里又缩了缩。“它打不过我们。”她嘟囔一句,声音软糯。
白芜卿心头一松,嘴角极轻地勾起一点弧度。
是啊。
他们如今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?已经走到了这里,所有人都在这里。
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接下来会遇见什么样的挑战……似乎也并不那么重要了。
载具继续向前行驶,履带碾过碎石的声响持续不断。
天色越来越亮,远处天际晕开一层浅淡灰白。
白芜卿抬手,轻轻摸了摸安安柔软的头发。
手背那道青白纹路安安静静蛰伏在皮肤之下,暂时没有异动。
可她清楚,下一轮侵蚀很快就会到来。
前路依旧凶险。
天门虽然闭合,但危机远没有结束。疯猫留下的谜团,权柄的反噬,还有藏在暗处未知的威胁,都在前方等着他们。
但这一次,她不会独自硬扛。
白芜卿低下头,看着怀里睡得不安稳的安安,又抬眼望向前方渐亮的天际。
车窗外,断裂的高架桥正一点点从灰蒙里显出轮廓,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,带着废墟特有的、混着尘土和锈气的味道。
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、说不清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响动。
田晓草的脚在刹车上虚虚点了一下,又松开,载具没有停,继续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