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籍断。祖籍断,人心乱。人心乱,帝尸更醒。”
“留下人,城才有根。”
“所以不能走。”
纸人已经走到程峤面前。
“峤儿。”
那声音也像。
程峤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他母亲死了十一年。
死前最后一句就是让他守好青石城。
纸人抬手摸向他脸。
谢听雪没有替他斩。
她站在三步外,只说:“你娘会这么叫你?”
程峤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会。”
“会让十一万人陪城死?”
程峤眼神一下醒了。
纸人的手已经碰到他脸侧。
他突然反手握刀。
不是横斩。
刀尖先从纸人手腕刺入,再一路往上挑。薄纸裂开,里面没有血,只有一束捆得极细的发丝。
程峤看见那束头发,眼眶红了一下。
“这是我娘下葬时剪的。”
灰衣人没说话。
“你们挖过她的坟?”
这一句比怒吼更低。
下一刻,程峤整个人冲了出去。
他用的是城守军最笨的破门刀。
第一步沉,第二步更沉,第三步时刀已经压到腰后。灰衣人短凿点向他肩井,想用小巧卸重刀。程峤却根本不收力,左肩主动迎凿。
噗。
凿尖进肉。
他借这一瞬把人卡在自己近身范围里。
厚背刀根本挥不开。
于是他松刀,直接一头撞过去。
砰!
灰衣人鼻梁隔着祭布都塌了。
程峤左手抓衣领,右膝顶腹。对方弓身时,他才重新捡刀,用刀背狠狠干在短凿手腕上。
骨裂声很清楚。
“谁让你挖的?”
灰衣人咬牙不答。
程峤第二下又要落,陆临渊从侧面扣住刀背。
“留活口。”
“他挖我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松手。”
“先问完,再算你的账。”
两人僵了半息。
程峤眼里的火几乎要烧出来。
最终,他把刀背压低了半寸。
“你问。”
谢听雪那边已经和第二名灰衣人交上手。
对方短凿只有尺长,专打手腕、肘窝、肩缝。谢听雪左手剑长,近身反而吃亏。第一轮她连退两步,剑锋只擦破对方袖口。
灰衣人第三凿直点她右腕旧伤。
显然看出来了。
谢听雪眼神冷了。
她没有藏伤,也没换方向。
短凿逼近时,她突然把右手送上去。
对方一怔。
凿尖刚贴到护腕,谢听雪右手五指猛地一扣,竟直接抓住了凿柄。
旧伤疼得她额角当场冒汗。
可她只需要这一瞬。
左剑弃长取短,手腕向内一折,剑柄尾端先撞对方下巴。灰衣人头一仰,她肩膀已经挤进对方胸前,左肘上顶,剑刃贴着自己肩侧向后抹。
不是抹脖子。
是削掉蒙脸祭布。
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露出来。
最多二十岁。
谢听雪动作停了半分。
灰衣青年却趁机一脚踹她小腹。
她后退两步,撞上竹架,右腕疼得几乎松手。
“年纪小,不代表手轻。”她说。
青年喘着气:“我十二岁就在这里守诏。”
“谁教你的?”
“师父。”
“师父呢?”
“上一代守诏人。”
“再上一代?”
青年不说话了。
顾长庚在旁边忽然问:“你们守了多少代?”
“九代。”
“守什么?”
青年看着满院燃亮的旧字,低声道:“守乱。”
这两个字落下时,屋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第三名灰衣人点燃了
第一百六十八章 谁刮旧诏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