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锁直接将那人钉在柱上。姜小禾也从后厨冲出来。她没有参战。而是带着无脸囚犯往外跑。每救出一个,她就问一句。
“叫什么?”
有人记得。有人不记得。有人只记得乳名。她就一个个写进战灯。
“陈六。”
“周桃。”
“张满仓。”
“李春娘。”
名字越多。长桌上的帝脸裂得越快。
“闭嘴!”司仪终于失态,“无名者才可归帝!”
苏观鱼已经走到长桌尽头。她把假残片放进祭盘。
“你不是要这个?”
祭盘里的镜光猛地升起。仙冠残片没有被吞。反而变成一条鱼。鱼张嘴。冲司仪吐出一口水。钱掌柜终于笑出声。
“七成假?”
苏观鱼道:“现在九成。”司仪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苏观鱼!”
“别叫那么亲。”
她抬手。鱼腹炸开。早藏在里面的真命签一齐飞出。数百张寿签贴到无脸囚犯身上。
“镜宫只认纸。”
苏观鱼冷冷看着司仪。
“我也认。”
“今天纸上写,他们归自己。”
主殿地面突然震动。帝镜核心终于被逼出来。长桌下面缓缓升起一面黑色巨镜。镜中没有明镜帝。只有一个少年。苏小满。他被困在镜后,胸口那半面帝镜正在向四周伸出银线。
“姐……”
苏观鱼脚步停住。就是这一停。司仪扑过去。他手里多出一柄镜刃,直刺苏观鱼后心。陆临渊撞开她。镜刃贯进他左肩。血溅在黑镜上。镜面瞬间沸腾。
“陆临渊!”
谢听雪转身。来不及。镜中伸出一只手。与陆临渊一模一样的手。五指扣住他染血的肩口,把人硬生生拖进镜里。谢听雪一剑追上。剑尖只削下一片衣角。黑镜已经闭合。殿内所有帝脸同时停下。镜后传来陆临渊自己的声音。
“终于只剩我们两个。”
苏观鱼冲到镜前。镜里有两个人。一个站着。一个半跪。两张完全相同的脸。唯一不同的是,站着的那个头上戴着帝冠。他低头看陆临渊。
“你救他们,是因为尊重他们。”
“还是因为你想证明——”
“所有人最后都会选你认为正确的路?”
黑镜轰然沉入地下。谢听雪一剑斩空。地面只剩一道裂缝。裂缝深处。金府的门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