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:烧纸的,是送行的;送行的,是当家的。
三叔公的规矩,只说“纸钱成灰者为人”,没说到底给谁烧。我给自己烧,烧不成灰,我是被送的那个。我给他烧——我就是送他的那个。
今晚的规矩,我来定。
火柴“嚓”地划亮。我没凑向手里的纸钱。
我转过身,把那叠纸钱,递向他。
“这叠纸,我不烧给自己。”我说,“我烧给你。”
全场死静。三叔公的香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我妈停了哭,抬头看我。那男人脸上,头一回裂了缝。
“你……”他嗓子发涩,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?按规矩,你烧给我,就是认我为人。那你……”
“那我就不是人了。”我打断他,笑了笑,“反正,我从头到尾,也没烧成过灰。”
我把纸钱塞进他手里,掏出打火机。“这三年,你替我活,替我扛,替我孝顺我妈。今天起,你也叫陈拾。这叠纸,我送你走条好路。下辈子,做个不用替别人活的活人。”
火舌舔上纸钱。这一回,没变真票子,也没变废纸。纸钱在他手里,安
第7章 送行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