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地跑去更衣,这时应在后院歇息。
可她刚从那个方向出来时,表情明显有些不对。
谢信的双眸微微眯了一下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周庭鹤凑过去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什么都没看见。
“你今日为何老是走神?”
谢信收回目光,朝阴影中淡淡说道:“去给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韩仁的庶子,韩辰。”谢信补充一句:“尤其是他的身世。”
“方才有位江南口音的妇人偷偷塞了荷包给他。”
阴影中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:“属下领命。”
周庭鹤眼里闪过一丝错愕:“你连这个都知道?”
谢信没有回答,转身走向门口,墨色的衣袍在转角处一闪而没。
周庭鹤一个坐在偏厅,手里转着那个空茶盏,嘀咕了一句:
“见鬼了,他今日装了千里眼还是怎的……”
嘀咕归嘀咕,他还是老老实实把这些事记在心里。
近段时间的桩桩件件看似各不相干,但周庭鹤有种直觉,它们会在某个节点撞到一起。
到那时候,恐怕就不是一个端午宫宴能兜得住了。
此刻,韩知微已经在别苑的后院内室里换好了干衣裳,头发用一块布巾绞得半干,随意挽了个发髻。
沈念樱在外面等着,见她出来,立刻递上一碗姜汤:“喝了,别着凉。”
韩知微接过慢慢喝着,姜汤辛辣的热气熏得她眼眶有点发酸。
她心里还在想着方才那一幕。
她得查清楚这件事。
顾姨娘不在乎韩辰,若真能在韩辰这件事上寻点出路,那或许就是她撬动顾姨娘,寻出背后之人的关键一步。
参加完午后的宫宴,是得早点回府,见见顾姨娘院里的掌事王嬷嬷,有没有在顾姨娘身边见过这样的江南妇人。
一碗姜汤落肚,韩知微感激地冲沈念樱笑了笑。
窗外的日光正盛,龙舟赛的热闹已散大半,远处传来撤席收账的嘈杂声。
龙舟竞渡,她救了安王殿下,得罪了顾姨娘、肃贵妃,交了个朋友,还发现了个秘密。
只是不知道接下来,那个人会怎么接招。